林鹿心里一酸,差点没绷住。
她忍着,开始装睡。
陆深白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好好睡。”
他起身,脚步声渐渐远了。
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鹿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没平复。
她怕。
怕陆深白还要来。
更怕霍寒庭一会儿会回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林鹿猛地坐起来。
她光着脚下床,跑到窗边小心地掀开一点窗帘。
楼下,两道人影站在车子旁边。
是陆深白和霍寒庭在交谈。
聊了一会儿,霍寒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反动,陆深白也转身往回走。
林鹿便飞快地跑回床上躺好,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没过多久,房间门就开了。
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然后停在床边。
“林鹿。”是陆深白的声音。
林鹿没动,继续装睡。
空气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感觉到路身边在床边坐下,用手指拨了拨她的头发。
“睡得这么死?”
她不动。
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好好睡吧。”
他起身,这次真的走了。
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
林鹿等了好久,等到楼下再次传来汽车的声音,这才敢睁开眼睛。
她跑到窗边,看到陆深白的车也驶出了别墅大门。
走了,都走了。
林鹿站在窗边,愣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去衣帽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再是手机和身份证。
收好这些必需品,她快速下了楼。
客厅里没人,她往门口走。
刚要出门,一道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林**。”
林鹿脚步一顿。
那是张嫂,别墅的保姆。
“您要出去?”张嫂问,语气很礼貌。
林鹿点头:“嗯,我出去逛逛。”
“那我陪您。”
林鹿愣住:“不用,我自己就行。”
张嫂笑了一下,笑容很标准:“先生交代过了,以后您去哪儿我都得跟着。”
林鹿的手慢慢攥紧。
她看了看张嫂,又看了看那扇门。
门外就是自由。
可她出不去。
“林**?”张嫂看着她,“您还出去吗?”
林鹿一时没说话。
林鹿看着张嫂那张温和的脸,意识到一件事。
过去三年,陆深白从来没让任何人跟着她。
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现在,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霍寒庭。
林鹿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出去。”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约了朋友逛商场。”
张嫂点头:“那我让司机备车。”
林鹿没拒绝。
她知道现在拒绝没用。
车子是陆深白平时用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司机也是熟面孔。
林鹿上车,张嫂跟着坐在副驾驶。
“林**,我们去哪儿?”司机问。
“城西,中心广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城东到城西,跨越大半个城市。
林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中心广场她去过,五层楼,上百家店,周末人多得像下饺子。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张嫂跟丢的机会。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中心广场地下车库。
林鹿坐电梯上楼,张嫂寸步不离跟着她。
“我去趟洗手间。”林鹿说。
张嫂跟着她到洗手间门口,站在外面等。
林鹿进去,没上厕所,而是躲在隔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了五分钟。
她悄悄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洗手间里正好进来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