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泱的养父母是对烂人,回家两年,已经从皮包骨头养得丰腴了不少,可依旧瘦。
她一直对曾经占据她位置的沈栀夏抱有很大的恶意。
纵然这一切不是沈栀夏的的,可沈泱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让沈家人没办法不顺着她。
两人走到会客厅,还未说话,沈经赋便缓缓抬眼,冷沉的目光,与正想缓和气氛的徐纬英交汇。
徐纬英勉强提了提嘴角:“伤着了吗?刘妈,快去把红花油拿来。”
沈经赋没有理会她的话,冷冽的黑眸越过她,径直看向她身后的沈泱:“回家两年,这就是你的礼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沈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圈子的人议论她的礼数。
“我不认她是我的姐姐。”
沈经赋不紧不慢地道:“认不认,轮不到你做主。”
气氛有些许凝滞。
沈栀夏的身份,所有人都清楚,可没人想到,已经掌权的沈经赋,还会维护这个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徐纬英打着圆场:“泱泱也是太冲动了,我会说她的,夏夏也没受伤...”
“要么道歉,要么从明天起,我会让人安排礼仪教师,来好好教你礼貌。”
沈经赋打断了她的话。
沈泱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拳头。
家里所有人都顺着她,唯独这个哥哥,很少碰面,也完全不亲近。
可沈家由他当家作主,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沈泱怨毒的眼神看向了沈栀夏。
沈栀夏并未出声,这两年,她几乎没再踏足沈家,看望爷爷也是趁他去医院的时候,在病房陪他。
她知道沈泱的恶意从何而来,理解,但不尊重。
毕竟,沈泱的遭遇不是她造成的,她不需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经赋哥,先上药吧。”
佣人拿了红花油来,沈栀夏下意识地牵住他的手,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身后噔噔噔的声音远去,是沈泱气急败坏地跑上了楼。
沈经赋并不惯着她,当下就给秘书周望发了消息,让他安排严格的礼仪教师。
砸伤的地方在大臂上,沈栀夏坐在他身边,帮他挽起袖子。
手臂有些红肿,她去洗了手,倒了一点药油在掌心搓热,这才覆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揉按。
他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很是精瘦,但这会儿,沈栀夏才感受到掌心下那鼓胀结实的肌肉。
她眼睫抖了抖,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经赋哥,疼吗?”
沈经赋肌肉绷得有些紧,他并未看自己,侧脸轮廓疏离:“不疼。”
沈栀夏哦了一声,但还是尽量放轻了动作。
“经赋哥,我们下次还是去医院看爷爷吧,我知道爷爷去医院复查的时间,我提前告诉你...”
沈经赋侧眸看向她。
沈栀夏被他看得有些奇怪,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话,很合理啊,有错吗?
“这是哪里?”
“啊?”沈栀夏讷讷,“沈...沈家呀。”
“那你姓什么?”
“我...姓沈...”她其实应该姓付,但是宋婉华和付万河都不想给她改姓,他们妄想用一个姓氏和沈家攀上关系。
两家人,都不想要她。
这个问题,让沈栀夏格外难受。
沈经赋抽回手,接过佣人拿来的湿帕子,递给了她:“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躲避?”
“我是沈家的家主,你不仅姓沈,还是我的妻子,这里就是你的地方。”沈经赋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有人可以赶你走,但是你可以决定他们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