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重逢就撩,腹黑前任请自重 作者:溆蘅 更新时间:2026-03-31

贺砚森并未走远。

就在几步外的阴影处,与几位业内大佬寒暄。她的话,一字不漏,清晰地飘进他耳中。

他举杯与人相碰,笑容无懈可击。

眼底却瞬间结冰。

不认识。

热心绅士。

好。

很好。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琥珀色液体滑过喉结。

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无一丝温度。

颁奖台迎来晚宴最**。

“下面颁发‘年度杰出贡献人物奖’,”主持人表情生动,宣布,“贺氏集团执行总裁!贺砚森先生!祝贺!”

全场掌声雷动,镜头聚焦。

贺砚森在万众瞩目中再次上台。

聚光灯下,他接过奖杯,姿态从容不迫,俨然已是这个圈子瞩目的权力核心。

发表感言时,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台下。

却又像刻意般,精准地,落在了孟厘所在的区域。

隔着喧嚣人群与璀璨灯光,他的视线与她有短暂交汇。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很荣幸获得这个奖项。回国发展,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微微停顿。

“接下来,贺氏旗下核心品牌‘森境’将启动全球焕新战略。我期待与在座的顶尖头脑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她。

“共同创造一些,令人难忘的作品。”

“令人难忘”四个字,他念得缓慢而清晰。

孟厘坐在台下,掌心渗出冷汗。

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心脏。

掌声渐歇,人群开始流动。

孟厘借口去洗手间,转身逃离那片让她窒息的喧嚣。

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那张强作镇定的脸。

六年了。

她以为足够久,久到能心平气和面对任何重逢。

可当他真的出现,用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以漫不经心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她依旧无法如应对业内大场面般从容,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心头翻涌的潮热。

补了口红,重新整理表情,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悄无声息。

一转弯,脚步猛地顿住。

贺砚森就靠在拐角处的墙边。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微微垂着眼,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那股子冷傲又痞气的劲儿,和晚宴上那个西装革履、彬彬有礼的贺总判若两人。

孟厘心脏漏跳一拍。

她迅速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侧身就要从他面前经过。

“星传的员工,”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哑,懒洋洋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破空气,“都这般无礼么?”

孟厘脚步不停。

“还是说,”他掀了掀眼皮,目光终于落在那个僵直的背影上,“孟**的眼睛,只看得到想看到的人?”

她不得不停下。

转身,脸上已挂起职业微笑:“不好意思贺总,您太高了,一时没注意。”

语气圆滑,无懈可击。

“感谢您方才替我解围,也恭喜您获奖,年度杰出贡献人物,实至名归。”

她面上恭维,心里想的却是:这种级别的资本家,想要什么奖没有?偏偏屈尊来这种行业颁奖礼凑热闹。

该不会是……专门来堵她的?

贺砚森嗤笑一声,将打火机随意放进口袋,直起身,朝她走近两步。

距离陡然拉近。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青柠气息,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孟厘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钉在原地。

“客套话就免了。”他没耐心跟她掰扯这些,“倒是孟**,六年不见,装不认识的功夫,见长。”

孟厘心尖一颤,刚才和同事说的话被他听见了?

面上笑容不变,用了个最拙劣的借口:“贺总说笑了,我年纪大了,有点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贺砚森重复,似笑非笑,“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他忽然伸手。

孟厘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他一把扣住,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你干嘛?!”她终于绷不住,压低声音喝止,“贺砚森!松开!”

贺砚森没松,就着这个力道,将她轻轻一带,拉进了旁边一处半开放的休息区凹角。

这里光线更暗,与主走廊隔着一道厚重的丝绒帘幔,喧嚣的人声被滤得模糊不清。

孟厘用了点巧劲,才抽回手腕,肌肤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些许压迫感。

“又认识我了?”贺砚森玩味的声音响起,“孟厘**。”

孟厘动作一顿。

明白了。

他就是故意的,逼她喊出他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那点慌乱也压进眼底,清冷疏离:“贺总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贺砚森低笑,向前逼近一步。

孟厘后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俯身,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幽暗。

“老朋友叙叙旧,不行?”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激起一片战栗。

“我们不是朋友。”孟厘偏开头,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也不熟。请贺总自重。”

“不熟?”贺砚森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胸腔震动,发出一声短促的闷笑。

他忽然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砸下来:

“宝贝,你右边大腿内侧,靠近腿根那儿,有颗很小的红痣。”

他顿了一下,恶劣地补充:

“挺可爱。”

轰——!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孟厘整张脸爆红,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旖旎到让人腿软的细节,被他用如此轻佻的方式撕开,摊在六年后的冰冷空气里。

“闭嘴!”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手,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贺砚森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半步,站定,姿态依旧散漫不羁,抬手理了理被她推皱的衬衫袖口。

看她羞愤交加的模样,他眼底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深,也更冷。

“我们,”他慢悠悠地,下了结论,“可熟透了。”

孟厘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冰凉。

她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声音冷硬如铁:“贺砚森。”

“我们已经分手了。”

“嗯,”他点头,漫不经心,“我知道。”

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更让她心口发堵。

“既然知道,”孟厘一字一顿,陈述,“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互不打扰。”

“贺总身份贵重,想必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贺砚森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

片刻,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姿态懒洋洋的。

“懂。”他应得干脆。

“前女友教训得是。”

孟厘被他这声“前女友”噎得心口一刺。

她不再看他,侧身从他与墙壁之间的空隙挤出去,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那就别再见面了,对你我都好。”

贺砚森没拦。

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墨绿色的纤细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种脆弱的倔强。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看不见,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散漫才彻底褪去,深不见底的晦暗与冷光瞬间占据。

他掏出手机,拨通。

那边几乎秒接:“贺总。”

“计划开始。”

说完,挂断。

他收起手机,抬眸,最后瞥了一眼那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薄唇轻启,带着冷意和笃定:

“别再见面?”

“呵。”

你说的,可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