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着祁知漫的袖子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他“哎呀”一声轻呼,脚步顿住,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祁知漫立刻察觉出不对劲,一把拉住他:“怎么了?”
夏行舟躲闪着把手臂往身后藏:“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行舟!”祁知漫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我看看。”
她不由分说地撸起他的袖子。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夏行舟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交错的血痕,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祁知漫的声音都在发抖,眼底瞬间烧起猩红的怒火。
夏行舟拼命把手往回缩,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没什么……都过去了……我不想说了……”
“跟我说。”祁知漫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臂,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别让我心疼,行舟。告诉我,谁干的?”
夏行舟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是……是温先生吩咐那些绑匪打的……他说……他说要让我知道,你身边的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他说完,又连忙摇头,抓住祁知漫的手,声音急切又卑微:“不过都过去了!知漫,你别怪温先生了,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跟你走这么近……”
温砚辞站在一旁,听着夏行舟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夏行舟做戏做得这么全,竟然还有这一出等着他。
“我没做过。”他大脑一片空白,试图解释,“祁知漫,你相信我,我真的没……”
话还没说完,祁知漫猛地转身。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温砚辞没站稳,整个人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床头柜,额头重重磕在柜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眼睛,温热腥甜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他痛得眼前发黑,耳边却清晰地传来祁知漫咬牙切齿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里。
“温砚辞,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无趣、古板、惹人厌。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个恶毒的疯子!”
“行舟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百倍偿还!”
温砚辞想解释,想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嘴巴张了张,只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祁知漫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上,那是温砚辞搬进这个别墅时带来的,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那一刻,她似乎找到了最好的报复方式。
“差点忘了,你喜欢弹钢琴,是吗?”
话音刚落,她便抓起地上碎裂的花瓶碎片,然后一把扯过温砚辞的手腕,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锋利的碎片狠狠划过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