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著书立说剑尖抵住牛鼻。尹喜手稳,刀锋映着黄昏。老子坐在青牛背上,眼皮没抬。
风沙打在关楼旗面上,猎猎作响。守关士兵握紧长戈,指节发白。关隘厚重,砖石冰冷。
夕阳余晖洒在城头,一片血红。城门半掩,缝隙透风。风声尖锐,吹动衣袍。“先生留书,
否则不放行。”尹喜声音冷硬。老子手指摩挲竹简边缘。竹片粗糙,刻痕很深。
青牛喷出一口白气。热气在冷风里散开,瞬间消失。牛鼻湿润,呼吸沉重。每一次吞吐,
都有金属摩擦声。老子从袖中取出毛笔。笔杆乌黑,磨损严重。笔毫坚硬,绝非兽毛。
尖端泛着冷光。“你要看什么?”老子开口,声音沙哑。尹喜收剑入鞘。金属碰撞,
发出脆响。“道。”尹喜盯着老子的眼睛。“周室衰微,先生此去,不留真言?”老子点头。
目光越过尹喜,看向关外。荒野无边,枯草伏地。远处山峦起伏,线条僵硬。他铺开竹简。
木案陈旧,表面布满裂纹。案脚陷入沙土。稳住,不动。墨锭研磨出声。滋滋作响,
墨汁浓稠。气味刺鼻。绝非松烟,乃是化学试剂。墨块摩擦石面。声音尖锐,刺耳。
尹喜皱眉。这味道不对劲。老子没解释。笔尖落下。第一字,道。墨迹渗入竹纹。字迹工整,
笔锋锐利。尹喜站在一旁。呼吸放缓,不敢打扰。老子写字很快。手腕转动,没有丝毫停顿。
不是书写,是记录。每一个字都刻进竹片。砂粒打在脸上,生疼。老子没有眨眼。
竹简边缘锋利。划破手指,血珠渗出。老子无视伤口。继续书写。天色渐暗。夕阳沉入西山,
余光血红。竹简堆叠。一捆,两捆,三捆。字数增加。速度不变。墨汁见底。再添新墨。
手腕酸痛。动作未停。尹喜走近一步。看清字迹结构。笔画笔直。没有连笔,只有折角。
五千言毕。老子搁笔。手指微微颤抖。墨汁沾在指甲缝里。尹喜上前。伸手去拿竹简。
竹简沉重。远超普通木片重量。“先生此去,何时归?”尹喜问。老子没答。
手按在青牛背部。掌心下传来震动。频率稳定,持续不断。青牛肌肉紧绷。皮毛下,
隐有金属光泽。尹喜没察觉。只当是光线反射。老子站起身。衣袍宽大,随风鼓动。
他看向西方。那里云层厚重,颜色不对。不是灰,是黑。黑得彻底。云层移动。速度异常,
绝非自然。尹喜顺着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见。“先生在看什么?”尹喜疑惑。老子摇头。
眼神不看来人看来路。时间不多。舰队正在接近。他跨上牛背。动作利落,绝非老人。
青牛迈步。蹄声沉闷,落地无声。尹喜抱拳。“先生保重。”老子不理。只盯着天空。
风停了。四周死寂。青牛低头。眼中红光一闪即逝。尹喜揉眼。只当看错。老子抬手。
指向天空深处。那里有东西。正在穿透大气。尹喜背脊发凉。不知为何。老子收回手。
抓紧牛缰。牛缰冰冷。触感如铁。“走。”老子说。青牛加速。冲向关外。尘土飞扬。
遮蔽视线。尹喜留在原地。手中抱着竹简。竹简温热。微微震动。他低头查看。
文字排列诡异。绝非文章,乃是密码。老子已远去。身影变成黑点。天空更黑。压迫感增强。
老子抬头看天。云层中有黑影。2天外来客云层里的黑影动了。速度很快。不像是鸟。
老子握住缰绳。手心出汗。青牛鼻孔喷出白气。温度不对。烫手。尹喜剑尖未收。
盯着老子背影。“先生还没写。”老子没看他。盯着天幕。“写不完。”风沙打在脸上。
生疼。关外荒野寂静。只有牛喘气声。那声音里有金属摩擦音。细微。持续。老子低头。
看向青牛眼睛。瞳孔深处有红光闪烁。规律跳动。不是生物光。是电路信号。
尹喜伸手摸牛鼻。缩了回来。“皮下发热。不像活物。”老子松开缰绳。身体前倾。“追兵。
”青牛四肢站立。蹄下泥土碎裂。金属骨架支撑皮肉。发出轻微嗡鸣。老子抬手。
抚摸牛背毛发。指尖触到硬块。皮下藏着合金。“我在守藏室。看了三十年星图。
”老子拍了拍牛腿。关节处有油渗出。“它们三年前路过木星。现在到了。”“这牛吃铁。
不吃草。”“每晚我要给它上油。否则关节锁死。”五千言不是书。是密码。
用来干扰对方信号。老子收起毛笔。墨汁未干。笔杆折断。扔进草丛。不需要文字。
需要行动。尹喜捡起笔杆。木质坚硬。“这书……"“是钥匙。”老子打断他。语气坚决。
“开启防御的钥匙。”“藏好。别读。读不懂。”“读了。会死。”“只有你知道密码。
才能开锁。”尹喜把竹简揣进怀里。贴肉放着。远处传来嗡鸣声。频率极高。耳膜刺痛。
鼻孔流血。青牛站立不动。抵抗声波。尹喜后退半步。撞上门框。退到墙根。“周室衰微。
竟有外敌?”老子摇头。目光冷冽。“非周室。是地球。”天空更暗了。黑影遮蔽阳光。
温度骤降。呼吸可见白雾。青牛呼吸加重。胸腔震动。飞船没有声音。只有阴影。体积庞大。
覆盖视野。激光瞄准线落在地面。红色光点。船体表面光滑。反射寒光。尹喜抬头。
瞳孔收缩。“这么大的船。怎么打?”“先生要走?”尹喜握剑的手发抖。“要战。
”老子跨上牛背。动作利落。老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坐姿。“留书无用。需留火种。
”青牛膝盖弯曲。蓄力待发。眼中红光变亮。照亮周围沙石。老子从袖中取出竹简。
放在关楼台上。“以此为由。拖住他们。”老子声音平静。“你守关。我引路。
”尹喜看着竹简。又看天。黑影已至头顶。巨大阴影笼罩大地。风声消失。空气凝固。
老子衣袍鼓动。无风自动。能量场干扰重力。头发竖起。青牛蹄下火花四溅。接地稳定。
“他们要什么?”尹喜问。声音颤抖。“地核。”老子回答。简短有力。“能量源。
”“抽干地核。地球变死星。”青牛转身。背对关隘。面向西方。面向黑影。老子拔高身形。
俯视众生。“今日之后。无人知我。”老子说。“只知道教。”尹喜握紧竹简。指节发白。
“先生保重。”青牛后腿蹬地。尘土飞扬。身体悬空。脱离引力束缚。老子坐稳。
衣袍向后猎猎作响。云层裂开。露出银色船体。上面布满炮口。指向地面。指示灯闪烁。
锁定目标。老子抬手。指向飞船。青牛口中积聚蓝光。能量涌动。气流旋转。形成漩涡。
沙石被吸向高空。撞击船体。无声爆炸。火光一闪即逝。老子拍拍牛背。青牛低鸣。
眼中红光骤亮。引擎轰鸣。它要起飞了。第一炮。即将发射。目标。飞船引擎。
3速度与**风沙打在脸上,生疼。尹喜握剑的手紧了,指节发白。老子没回头,
目光死死盯着西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滚,形状不对。不是自然聚拢,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排开。
气流呼啸,声音尖锐,撕扯着空气。“先生,那是何物?”尹喜声音发紧,喉咙干涩。
老子抬手,指向云层深处。那里没有鸟,没有鹰,只有金属反光。反光移动速度极快,
快过箭矢。“非周室之敌,非人间之物。”老子声音平静,听不出起伏。
他手指摩挲着青牛缰绳,皮革粗糙,入手冰凉。青牛低下头,鼻孔喷出白气。热气遇到冷风,
瞬间凝结成冰渣。牛蹄踏地,石板发出闷响,表面出现裂纹。尹喜退后半步,鞋底摩擦地面,
发出刺耳声响。他看向青牛,牛眼浑浊,瞳孔深处却有红光闪烁。红光一亮一灭,节奏固定。
“此牛非牛。”老子伸手,拍了拍青牛脖颈。皮肤下传来机械咬合声,咔哒,咔哒。
皮毛之下,金属骨架支撑。尹喜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他看着老子,又看看天。
云层越来越厚,压得很低。光线暗淡,天黑得很快。“我要出关。”老子转身,
从怀中取出竹简。竹简泛黄,边缘磨损,刻满字迹。字迹深邃,刀痕清晰。尹喜伸手去接,
手悬在半空,停住。“先生此去,生死未卜。此物若是留于关内,或许能保。
”“留此五千言,为人类火种。”老子将竹简放入尹喜手中。竹简沉重,压得尹喜手腕下沉。
竹简隐隐发烫,能量流转。“若我不归,此书便是路标。”老子松开手,指尖离开竹简表面。
指尖残留余温,迅速散去。尹喜握紧竹简,指腹摩挲刻痕。字迹凹陷,触感冰凉。
“先生定要如此?周室虽衰,尚有兵马。”“兵马无用。”老子摇头,发丝随风飘动。
“彼等来自星域,视我等为虫族。唯有引开火力,方可存续。”老子抬头,看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