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郡主离京,太子殿下你慌个球 作者:远看青山 更新时间:2026-04-01

二人去小院接了穆文卿后出宫。

时将至午,当值官员也陆续出宫办事,瞧见那一行三人纷纷垂首回避。

唯一未避的当属刚进宫的二皇子楚怀倬,嘴角带笑看着三人渐渐行近,直至三人停步,他率先见礼:“兄长。”

楚怀翊上下扫他一眼,摆下手,微颔首。

待兄弟二人间见完礼,千澜迈了一步,朝楚怀倬欠身:“二殿下安。”

楚怀倬目光在她身上,语气温和:“小阿澜是来接我的?”

千澜微敛着眸,眼眸轻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刻,她忽回:“是,二殿下江南一行,路途辛苦。”

不同于楚怀翊那样满身威压沉寒,楚怀倬脸上永远洋溢着温和笑容,如沐春风,温文尔雅。

垂眼看着她,楚怀倬朝后摆手,边说:“父皇点了我下江南,错过了你生辰,给你备了礼,小阿澜别嫌弃。”

话刚落,他身后随从就呈了一方匣子前来,顺势打开。

匣子中摆了一串色泽透亮饱满的珍珠项链。

千澜一眼就知道不是给她备的,她素来不喜珍珠,喜珍珠的另有其人。

不过眼前这人既然有心帮自己,她顺杆子就爬:“那臣女收下了,谢二殿下。”

话罢,摆下手,身后的秋霜立即前来接礼。

“小阿澜喜欢就好。”楚怀倬说着话,不动声色横了一步,阻去身旁那二人视线,连忙朝千澜使眼色。

千澜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眼角抽搐了。

直到楚怀嘴角上扬,露出假笑,她才会意过来,随即笑说:“陛下过几日要行秋狝,臣女也有礼要送二殿下。”

“什么?”

千澜卖了个关子:“先保密。”

一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楚怀翊余光瞥去,了然于心。

眼见着那二人还想叙旧,楚怀翊忽地开口:“阿澜,马车到了。”

他话一出就将千澜方才说是前来接楚怀倬的事戳破。

千澜有些尴尬别开脸,暗暗腹诽:要死啊,非要这个时候提醒,她又不瞎。

原本是想让他吃味的,显然,没有。

楚怀倬拢唇干咳,急忙将话题转移:“这位姑娘瞧着眼生。”

穆文卿悄然瞥了眼身旁人,见他没说什么,她自己上前一步,抱拳见礼:“西州穆文卿,拜见二殿下。”

她话音方落,就瞥见身旁身影迈步离去,奈何眼前之人不发话,她不敢收礼。

楚怀倬瞧见太子走,连忙使眼色。

千澜会意,默默福礼追了过去。

待那边二人走到马车旁停步,楚怀倬略抬手:“免礼。”

顿了息,接着又说:“一进皇城就听到穆姑娘与兄长并肩退敌消息,穆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可消息若是走太快,穆姑娘又孤身一人进京,不知是好是坏。”

他的话棱模两可,可穆文卿却听出其中意思来了。

这在权力中心,如果没有强大的靠山,那些消息非但不会成为佳话,还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必要麻烦。

穆文卿侧身,朝瓮城停车处看了眼,语气不急不缓:“二殿下错会,臣女是随总管与河西众亲随进京述职,怎是孤身一人?”

楚怀倬同样循着她目光看去,舌尖抵了下腮:“但愿如此,那就愿穆姑娘在京都游玩欢愉。”

话落,他一抖袍摆,大步离开。

穆文卿待在原地垂首送,直至楚怀倬上了石阶,她才转身往出宫队伍方向行。

楚怀翊耳中已听见脚步声,抬下手:“登车。”

千澜微仰头看向他:“殿下呢?”

“骑马。”他垂眸,也看着她脸。

“那穆姑娘呢?”千澜目光微转,追问。

楚怀翊蹙眉,再抬手:“随她。”

瞥见他神色,千澜以为他又觉得她在伸手管他的事,索性不说了。

她转开眼,心道就这么纵容这位穆姑娘么,什么叫随她?宠溺得太明显。

附近有官员走动,远远就在垂首见礼,千澜不想他再次抬手,整了整衣裙,转身登车。

楚怀翊看着她自身边踩凳上车,披帛携风,在他衣摆上一撩而过,随即隐进车中。

车马速度缓缓,千澜坐在车中时不时挑帘看眼。

为首男人身背挺拔,与身旁姑娘驱马而行,看他时不时抬手,她就知道他们在说话。

千澜心头闷闷的,索性放落车帘,不看了。

车帘将外头情形隔绝,她不免又想,他们二人在河西三载,又同游大月,是否早交心彼此。

越想越烦,马车停顿她都没察觉。

直至车帘自外被挑起,露出张清冷的脸,耳下坠着珍珠吊坠,更显其清冷。

千澜回神,才意识到已至太傅府门前。

将心事敛走,她扬起笑打招呼,手也伸去:“阿禾。”

来人是太傅府的三姑娘,王凝禾,与千澜同岁。

伸手去牵她,王凝禾一本正经:“车中怎么有股酸味啊?”

千澜别开脸嗅了嗅,没闻到任何异味,一转脸,瞧见对方满脸兴味,恍然过来:“别打趣我了,心已经够堵了。”

王凝禾悄然朝那头还在见礼的人看去,对那道醒目身影翻了记白眼。

回过头,她道:“那晚上不回宫,我带你...”

她话说一半就收住,千澜爽快应下:“好啊。”

昨日起城中全是那太子表哥与西州都督女儿的佳话传言,王凝禾去参加宴会听到都不畅快,何况这爱慕了太子表哥那些多年的人。

想了想,最后她说:“我带你在我府上逛逛。”

千澜认真盯着她清冷的脸看了片刻,总觉得这人在刻意不让自己出去逛。

借力出了车,她目光朝那头见礼众人看,早没了穆文卿身影:“出宫一趟,我要去东市逛,午膳我要去酒楼吃,不留府上。”

楚怀翊宅子就在东市,隐在闹市后,她要去看看是不是他真让穆文卿住在那。

说罢,她整裙,前去跟太傅府众长辈见礼。

待她见完礼,一道和蔼的声自人群中传来:“澜儿,快到外祖母这来。”

千澜抬头,太傅府老夫人正一手牵着楚怀翊,一手朝她招手。

这位老祖母已古稀之年,最期待的就是能看见楚怀翊娶妻生子。

千澜将手伸去,虚搀着老夫人:“祖母。”

太傅府老夫人满意的看看一左一右一对璧人,笑得开怀:“外祖母老了,跟你外祖父想吃澜儿与殿下的喜宴。”

说着,老夫人身轻动,牵上二人的手搭在一起。

千澜手背被男人大掌覆盖,温热一片,也察觉到他的手不似昔年,掌心有了茧,有些粗糙,不像养尊处优的东宫太子了。

楚怀翊垂眸,看见自己掌心包裹那只嫩白柔夷,莫名心头突地一跳。

他瞬间收手负去身后,一手略抬,神色未变说:“孙儿有事要请教外祖父与几位舅父,要不先进府?”

手背温热一下退走,千澜抬头,楚怀翊已经抬脚往前行去。

对于楚怀翊这样明显拒绝与回避,在场众人了然,只都带着心疼目光看向千澜,各自默默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