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都知道,我是柳如烟用来应付家里的替身兼舔狗。走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
只要提起我顾时宁,旁人眼底的戏谑与鄙夷几乎从不掩饰。他们看着我跟在柳如烟身后,
低眉顺眼,随叫随到,像一条永远摇着尾巴的狗,只懂围着主人转。
柳如烟从不记得我的生日,却能把她白月光林宇的所有喜好倒背如流,
甚至要求我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刻进骨血里。朋友每次见我这般模样,
都恨铁不成钢地拽着我,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心疼:「顾时宁,你到底图什么?
她把你踩在脚下,把你当影子,当替代品,你这跟找虐有什么区别?」我总是垂下眼睫,
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指尖微微蜷缩,沉默着不发一言。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脖颈间藏着的那份协议,不知道我这三年的俯首帖耳,从来都不是因为爱,
而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柳如烟的父亲亲自找到我,
和我签署了那份天价协议——我扮成林宇的样子,留在柳如烟身边三年,
帮她走出因林宇出国而陷入的重度抑郁与疯魔状态,事成之后,我可以拿到一千万。一千万,
足够我还清家里所有的外债,足够我把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彻底收拾干净,足够我重新活一次。
我一直等着这一天,等着林宇回国,等着这场长达三年的戏落幕。终于,
白月光回国找她复合的那天,我知道,我的任务结束了。我没有丝毫留恋,
连夜打包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悄无声息地搬出了柳如烟给我安排的公寓,
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删了微信,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柳如烟得知我搬走后,只是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与不屑:「他很爱我,
闹不了多久的,过几天自然会哭着回来求我原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从一开始,
就不是因为爱她才留在她身边。我以为我们从此再无交集,直到那场万众瞩目的慈善晚宴。
我挽着柳如烟死对头沈清柠的手臂,身姿挺拔地出现在宴会厅中央,
褪去了三年的卑微与隐忍,眉眼间尽是从容与坦荡。沈清柠站在我身边,矜贵冷艳,
气场全开,她握着我的手,当着全场名流的面,朗声宣布我们的婚期,随后更是一掷千金,
拍下那颗天价稀世粉钻,要为我打造独一无二的婚戒。那天的宴会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
却被突如其来的混乱打破。柳如烟像发了疯一般,红着眼睛冲过来,
狠狠推倒了一旁高耸的香槟塔。水晶玻璃碎了一地,香槟洒在光洁的地板上,狼藉一片。
她站在满地碎片之中,头发凌乱,妆容花掉,眼眶通红得吓人,声音嘶哑破碎,
带着绝望的哀求:「心理医生说只有你能治愈我,顾时宁,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我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这场迟来的追悔,
来得太晚,也太可笑。##1我和柳如烟纠缠了三年,这三年里,
我是A市上流圈子里人人皆知的笑话,是柳如烟身边打都打不跑的舔狗,
是她白月光林宇的完美替身。三年里,柳如烟的眼里从来没有我顾时宁这个人。
她记不住我的生日,记不住我的喜好,记不住我对花生过敏,记不住我冬天畏寒,
却能把林宇的一切烂熟于心。林宇不爱喝甜的,只喝不加糖的冰美式,
柳如烟就直接没收了家里所有的甜食,严禁我碰任何带甜味的东西,
逼着我一点点戒掉对甜味的渴望,直到我能面无表情地喝下苦涩的冰美式,和林宇一模一样。
林宇喜欢打游戏,柳如烟就把家里所有的电子屏幕都接上游戏机,客厅、卧室、书房,
甚至连阳台都摆上了游戏设备,不准家里出现任何与游戏无关的电子产品,
硬生生把家变成了林宇喜欢的游戏屋。就连我的生日,她都蛮横地强行更改,
让我必须和林宇同一天过生日。她掐着我的下巴,眼神冷漠又理所当然:「你就该跟他一样,
从喜好到生日,全都一模一样,这样我才能喜欢你。」我看着她眼底对林宇的偏执,
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没办法,谁让柳如烟给的太多了。
她送我**版的顶级腕表,随手丢给我七位数的黑卡,
把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钥匙扔在我面前,这些东西,都是我当时急需的。为了一千万,
为了还清家里的债,别说是改生日、戒甜食,就算是让我把自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我也能忍。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麻木下去,把这场戏演到最后,可人心终究不是铁打的。
三年朝夕相处,我看着她为林宇疯魔,为林宇酗酒,为林宇伤害自己,
看着她把我当成林宇的影子随意使唤,随意打骂,随意丢弃,
就算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只是拿钱办事」,心口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密的酸涩,
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着,不算剧痛,却绵延不绝,让人喘不过气。
我曾是小县城里风光无限的顾家少爷,家境优渥,意气风发,身边从不缺追捧的人。
可一夜之间,父亲的工厂破产,资金链彻底断裂,所有的债主蜂拥而至,
曾经围在我们家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都避之不及,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们。
父亲变卖了房子、车子,所有能抵的资产都抵了债,可那个窟窿太大,大到根本填不满。
最终,父亲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选择了自杀,留下我一个人,
面对漫天的债务和冰冷的世界。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那一夜,顾家彻底垮了,
我从云端跌入泥沼,从骄傲的少爷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债主天天堵在门口,
砸门、辱骂、威胁,我走投无路,甚至想过放弃自己。就在这时,柳如烟的父亲找到了我。
他坐在我租住的狭小出租屋里,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没有丝毫鄙夷,
只是递过来一份协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林宇出国后,如烟彻底疯了,酗酒到胃出血,
连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甚至开车冲下护栏,差点把自己活活作死。医生说她重度抑郁,
再没人拉她一把,柳家就真的绝后了。」「你只要留在如烟身边,扮成林宇的样子,
陪她三年,帮她走出情伤,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万。」一千万。这三个字像一道光,
照亮了我漆黑绝望的世界。足够我还清所有外债,足够我摆脱债主的纠缠,
足够我重新开始生活。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那天起,顾时宁死了,活下来的,是林宇的替身。这三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柳如烟说林宇会弹钢琴,我就熬夜练琴,
手指磨出血泡也不吭声;柳如烟说林宇喜欢打篮球,我就顶着烈日去球场,
摔得浑身是伤也要学会;柳如烟说林宇说话的语气温柔,我就一遍遍对着镜子练习,
改掉自己原本的声线。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柳如烟操控着,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我以为这场戏会一直演到协议到期,直到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彻底打破了我所有的麻木。
柳如烟前一天还笑着说,晚上想吃我亲手做的菜,要和我一起过纪念日。我信了。
我早早起床,去了A市最大的生鲜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选她最爱吃的菜,
一点点清洗、处理,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天,亲手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饭菜。
我把餐厅布置得温馨又浪漫,点上她喜欢的香薰,从傍晚等到凌晨,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从热气腾腾变得冰凉僵硬,柳如烟始终没有出现。我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从期待到忐忑,
从忐忑到失望,最后全都被她无情拒接。就在我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朋友给我发来消息,
文字里带着惋惜:「林宇回国了,柳如烟给他包下了A市最有名的云端餐厅,单独庆祝,
根本没把你的纪念日放在眼里。」紧接着,柳如烟的消息姗姗来迟,只有短短一句话,
冷漠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我这几天有事,就不去你那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又看了看桌上凉透的饭菜,
心底最后一丝酸涩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平静的释然。任务该结束了。我没有丝毫犹豫,
端起桌上的饭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回到卧室,平静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卑微,三年的伪装,到此为止。##2我拖着简单的行李箱,
走出柳如烟给我安排的公寓时,夜色正浓,寒风卷着落叶打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偏偏就在这时,我迎面撞上了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林宇开着车,送柳如烟回来了。
柳如烟靠在林宇怀里,喝得烂醉,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喃喃地喊着「阿宇」,
那副依赖又痴迷的样子,是我三年里从未见过的。这个公寓,是柳如烟单独留给我住的,
她从不让林宇踏足这里,如今他们一起出现,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宇故意的。
他就是要告诉我,他这个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该滚了。林宇长得清隽挺拔,
一身白色西装,看上去温柔无害,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挑衅与得意。
他低头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搂着柳如烟的手紧了紧,
故作温和地开口:「你就是那个帮我照顾了小烟三年的顾先生吧!
小烟今天高兴喝得有点多了,我送她回来。」我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掐出一道红痕,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与难堪。我守了这个女人三年,
陪她度过了无数个崩溃的夜晚,可在她的白月光面前,我却像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笑又可悲。不等我开口,柳如烟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猛地挣脱林宇的怀抱,紧紧抱住他,
语气慌乱又急切,生怕他误会:「阿宇,你别走,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你别误会,
他只是我身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看着林宇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温柔、痴迷、珍视,那是我三年里拼尽全力,也从未得到过的目光。我的心,
一点点沉到了谷底,冷得像冰。我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是养一条狗,三年也会有感情了,
可在柳如烟的眼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林宇温柔地回抱住柳如烟,语气缱绻:「我不走,
我哪也不去,这次回国,我就是要永远陪在你身边的。」说完,他抬眼看向我,
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假惺惺地开口:「顾先生,这么晚了,你去哪住呀?
既然是小烟的朋友,就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再走吧!」不等我拒绝,柳如烟就厌烦地抬起头,
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与驱赶:「让他走,别让不相干的外人打扰到我们。」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有彻底的麻木。
三年相伴,原来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拖着行李箱,
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脚步平稳,没有丝毫留恋。走出公寓小区,晚风更冷了,
我却觉得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三年的重担。第二天,柳如烟酒醒之后,
发现家里关于我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我的衣物、我的用品、我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仿佛我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保姆小心翼翼地告诉她:「顾先生昨天晚上,已经搬走了。」
柳如烟只是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笃定,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化妆,
连头都没抬:「慌什么,他很爱我,闹不了几天就会自己回来求我,我根本不用去找他。」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条被她拴了三年的狗,忠心耿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怎么可能真的离开。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她这个人来的。
我留在她身边,从来都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那一份一千万的协议。当天下午,
柳父的转账如期而至,一千万,一分不少,稳稳地躺在我的银行卡里。
我看着手机银行上的余额,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眶却微微发热。三年戏子生涯,
戴着面具做人,活得不像自己,终于,到此落幕了。我拿着这笔钱,第一时间去了银行,
还清了家里所有的外债,撕掉了所有的欠条,把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债务,
彻底甩在了身后。走出银行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做回真正的顾时宁了。##3还清债务后,我拖着行李箱,
准备去我提前租好的小公寓,开始新的生活。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矜贵冷艳、熟悉又陌生的脸。是沈清柠。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底掀起一阵波澜,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沈清柠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行李箱上,眼神温柔,
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笃定:「林宇今天回国,我来截胡。」我心头微怔,一时之间,
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次遇见沈清柠,还是在一个零下六度的冬夜,
我去酒吧接喝得烂醉的柳如烟。那天柳如烟因为林宇的消息,在酒吧里酗酒,
一瓶接一瓶地喝,把自己往死里折腾。我一个个包间地找,终于在最里面的包房找到了她。
我上前抢过她手里的酒瓶,轻声劝道:「如烟,别喝了,喝多了伤身,跟我回家吧。」
她抬头看见是我,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厌恶,猛地甩开我的手,朝着整个酒吧大吼:「滚,
别碰我!要不是你有几分像阿宇,你凭什么待在我身边?也敢来管我?」我沉默着站在原地,
没有离开。柳父交代过,绝对不能让柳如烟在酒吧买醉出事,否则就是我不尽责,
一千万的酬劳就会泡汤。柳如烟见我不走,顿时没了兴致,
转头对着酒吧老板冷声道:「以后不许这个男人踏进酒吧一步,看见就赶出去!」话音刚落,
几个保安就走了过来,硬生生把我推了出去。零下六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蹲在酒吧门口,冻得浑身发抖,手指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却不敢离开。
我也不想接柳如烟,不想在这里受冻,不想看她的脸色,可我不能走,我需要那笔钱。
就在我快要被冻僵的时候,一件带着淡淡清香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温暖瞬间包裹了我。
我抬头,对上了沈清柠深邃的眼眸。沈清柠是柳如烟的死对头,
沈家与柳家在商场上斗了多年,水火不容,不死不休。同时,她也是我的大学学姐,
是曾经和我被所有人称为天造地设的人。她看着我冻得通红的脸,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与不悦,轻声问:「顾时宁,你就那么喜欢柳如烟吗?她这么对你,
把你当替身,当玩物,为什么你还要跟着她?」我别开眼,不敢去看她的眼神。我知道,
她一定看不起我。曾经骄傲耀眼、意气风发的顾家少爷,如今却沦落到做别人的替身,
像条狗一样被呼来喝去,被人赶出门外,冻在寒风里。我冻得嘴唇发紫,却抬起头,
直白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掩饰:「因为钱。我需要钱。」沈清柠明显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毫无保留。沉默半晌,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带着一丝心疼与急切:「时宁,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需要钱为什么不来找我?
当初我们在课组的时候,我就说过想和你在一起,我家里人也都同意我找自己喜欢的人,
我有钱,我可以帮你还债,我可以……」「别说了。」我猛地打断她,心底一阵酸涩。
大学的时候,我和沈清柠是全校公认的金童玉女,相貌、家世、成绩,无一不匹配,
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规划未来,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可那一切,
都停留在我家破产之前。现在的我,负债累累,卑微不堪,是人人唾弃的替身,我配不上她,
也没有资格再面对沈家。我一把将大衣丢回她怀里,转身就冲进了刺骨的寒风里,不敢回头,
怕自己会忍不住依赖她,怕自己会暴露心底的脆弱。思绪拉回眼前,沈清柠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鄙夷,只有温柔与珍视。她拉开车门,语气温和:「上车,
我送你去新的住处。」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我知道,我欠她一个答案,
也欠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4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轻柔的风声,
气氛尴尬却不压抑,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心底思绪万千。
三年的隐忍,让我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面对沈清柠,我竟有些手足无措。
没过多久,我和沈清柠几乎同时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那个……」我愣了一下,
侧头看向她,轻声道:「你先说吧。」沈清柠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愣了一下,
一时没反应过来。沈清柠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带着点小脾气:「怎么,还想着柳如烟?」
「没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三年的替身生涯,我对柳如烟只有交易,
没有半分情意,如今交易结束,我对她只剩厌恶与远离。沈清柠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糖果,语气急切:「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我一怔,
下意识反问:「这么着急?」沈清柠盯着我,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安,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着急?
我怕有人又像五年前一样,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我怕我再找不到你了。」我心里狠狠一颤,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心口。五年前,我家破产,
我不辞而别,消失在她的世界里,让她找了我五年。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我轻轻点头,
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沈清柠的笑容瞬间绽放,像冬日里的阳光,耀眼又温暖,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驱散了我心底所有的不安与阴霾。
车子很快开到了我新买的公寓楼下,沈清柠看着我,语气温柔:「上去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我点头,转身上楼。打开灯的那一刻,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炸得我眼花缭乱。我点开朋友圈,首页赫然是柳如烟新发的照片。
照片里,她搂着林宇,笑得一脸甜蜜幸福,背景是奢华的云端餐厅,
配文简单却刺眼:「失而复得,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走。」
底下一堆共同好友点赞祝福,评论区全是恭喜柳如烟终于等到心上人,还有人调侃我,
说我这个舔狗肯定在家哭死了。我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我面无表情地拉黑、删除柳如烟,换掉所有的联系方式,把她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清除。
这三年,我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小心翼翼,没有卑微讨好,
只有彻底的放松与平静。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暖而明媚。门铃一响,
我开门就看见沈清柠靠在墙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身姿高挑,气场十足,
手里还提着温热的早餐。她看着我,笑容温柔:「知道你不爱吃早饭,特意给你带的,快吃。
」民政局里,红章盖下的那一刻,红色的结婚证握在手里,我竟忽然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像是漂泊了多年的船,终于靠了岸。沈清柠紧紧握住我的手,
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与爱意:「走,去庆祝一下,去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餐厅。」餐厅里,
沈清柠熟稔地点完菜,全都是我爱吃的口味,连我对香菜过敏、不吃葱姜的小忌口,
都记得一清二楚。那一刻,我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三年里,
柳如烟从来不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知道我有什么忌口,而沈清柠,却把我的一切都记在心里。
「你先坐,我去下洗手间。」我刚拐进走廊,就迎面撞上了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
柳如烟和林宇。他们十指相扣,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看上去无比般配。柳如烟看见我,
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意外:「顾时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宇立马挽紧她的胳膊,身体微微贴近柳如烟,像是在对我宣誓**,眼神里满是得意。
柳如烟脸色更冷了,她认定了,我是舍不得她,死缠烂打追过来的,
是故意来打扰她和林宇的。「顾时宁,是你自己闹脾气搬出去的,现在又跑来干什么?
还想纠缠我?」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自我感觉良好的男女,差点笑出声。三年了,
她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我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却带着嘲讽:「怎么,
这家餐厅是你们俩开的?只允许你们俩来,我就不能来?」林宇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