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双手撑在她头两侧。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
贺延川呼吸粗重,低下头。
他懂怎样让她失去理智,懂她哪里碰不得,一碰就软。
阎清抵在他胸口的手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
他感觉到了。
膝盖轻轻一顶。
她的手就缠上了他的脖子。
动作愈加疯狂放肆。
那东西慢慢滑进去。
“等等......贺延川......不要......嗯......”阎清话语细碎,身子微微弓起,吐不出完整的话。
“不要?”贺延川声音沙哑带笑,“你明明很想要。”
阎清发出一声呜咽,指甲划过贺延川的后背。
贺延川的腰。
沉沉起起。
衣物散落一地,卫衣,皮带......
带着近乎虔诚的渴求,走向最原始的欲望。
灭顶的感觉像海浪,一阵又一阵。
每次她以为自己快要沉下去时,贺延川就故意将她再次捞起。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阎清听见自己的喘息。
贺延川满足的闷哼。
十指交握,贺延川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两侧。
还是不够。
他所有的克制在她的一声声中崩溃。
阎清迷离的双眼又把他勾进了地狱。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着。
所有东西都是滚烫的。
阎清在茫然间瞥见落地窗,顶楼,窗帘没拉上。
这么高,不会有人看见的。
贺延川故意的,第二次了。
她急切地想提醒贺延川,可是被折腾得没力气说话。
不知道多少次,多久,阎清意识模糊,终归黑暗。
黑暗中,噩梦袭来。
她又梦到了她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发现那些女人是贺延川送的。
她抓奸的时间也是他算好的。
他用最直接冲击的方式让她看到一切。
她的眼泪,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怎么逼出来,然后接住,根本不管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越崩溃,他就越满意。
她那个时候真的心疼得要死了。
她试图去理解他,说服自己,可是做不到。
每次想起来,痛苦的回忆就如洪水奔腾而来,像是连锁反应。
-
第二天,阎清睡醒,浑身酸痛。
或许是很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加上平时打工很累,天天绷着身体。
现在一下子这么放松有些不适应了。
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上,挡住了外头的强光。
旁边没有人......
阎清猛地一下睁开眼,像僵尸一样坐起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贺延川。
就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昨天,她还在不见天日的出租屋里和江陆吃着便宜盒饭。
可现在,她躺在了豪华酒店的床上。
江陆......
江陆前天早上突然红着脸和她表白,她拒绝了。
江陆很好,只是她还没这个打算。
他一意孤行,结结巴巴说会等她,直到她愿意。
她晃了晃脑袋,理了一下思绪,又看了一眼身边,然后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是真的,贺延川真的不在。
难道终于想通了?
想到这,她兴奋地下了床,手舞足蹈呼喊庆祝,“芜湖芜湖!自由大胜利!哦耶哦耶yesbaby!”
不等她高兴完,手机就开始响。
她接起。
贺延川在电话那头气极反笑,“宝贝,我走了你很开心?”
阎清一怔,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贺延川又交代道:“公司有事,我先回一趟港岛,乖乖待着,晚上我就去找你,别跑,你......”
“嘟嘟嘟......”阎清垮着个脸,不等贺延川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抬眼,看见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光明正大。
昨晚还没有的。
阎清低头,挂断了贺延川的电话后发现手机里有很多条未读信息。
都是江陆发来的。
【清清你在哪?】
【他们把你带去哪儿了?你还好吗?】
【清清你回我信息好不好?我找不到你,很担心你】
【墙我刷好了】
......
阎清鼻头一酸,眼前的手机屏幕开始模糊起来。
她给江陆发去了定位。
江陆几乎是秒回,【等着,我现在就过去,马上到!】
阎清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话,心头暖了一下。
忽然又想起三个月前,她刚来到A城那天,拖着行李箱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因为心痛到窒息,根本没想太多,所以她离开港岛离开得很突然,突然得她没有做什么A城旅游攻略,突然得她没带多少现金,她得赶在贺延川回来前跑走。
银行卡她不敢用,怕贺延川查到,直至过了三个月,贺延川那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不找她,更不联系她,她默认贺延川同意离婚了,这才稍稍安心,可依旧没动卡里的钱。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好胜心驱使,她想向根本不存在的挑战者证明,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能顽强地活下去,活得好好的。
刚到A城那天,阴雨绵绵,她就是在阴雨天遇到了干净真诚的江陆,像光一样驱走了包裹她的阴霾。
他帮她拎行李箱,帮她找租房,带着她熟悉这个陌生的城市。
他带她去菜市场,教她挑菜,教她砍价,她总喜欢拉着他问这问那,他也从来没表现出不耐烦。
他比她小了五岁,看着她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星星,和她说话的时候耳朵和脸都会红。
她以为日子可以就这样踏踏实实过下去了。
可是,贺延川找来了,如梦魇般,每到深夜,就会拽着她的脚踝,把她拖入黑暗,一起沉沦。
阎清拍拍头,把脑子里的贺延川拍了出去。
余光一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
床头柜旁边的椅子上,有一套新衣服,光看料子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没动那套衣服,更没动那张黑卡。
她把婚戒摘下,放到黑卡上。
她还是穿着她自己那件起球的白色连帽卫衣和皱巴巴的浅蓝色直筒牛仔裤。
她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她回身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摄像头,冲着摄像头做了个鬼脸,恶狠狠骂道:“坏人。”
然后她走到门前,试探着拉了一下门。
贺延川没把门给她锁死,她心中松了一口气,拉开门走了。
-
千里之外的港岛。
贺延川正坐在办公室里。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他的宝贝穿着那件他看不顺眼的卫衣,对镜头做了个鬼脸,和他调了一句情,然后气冲冲走了。
贺延川的嘴角动了动。
为这句调情,他暂时原谅了她摘下婚戒的行为。
贺延川切了画面。
酒店走廊的监控里,阎清进了电梯。
画面再切,酒店大堂,阎清走出旋转门,左右张望了一下,又踮起脚往正前方看了一下。
等了一会儿后,快步朝马路对面跑去。
贺延川眯起眼睛。
马路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见阎清,立刻迎了上去。
是江陆。
阎清跑到他跟前,仰着脸冲他笑。
“砰。”
贺延川带着情绪把手机扔到桌面上。
江陆。
呵。
他在港岛,一直掌握着阎清的动向,他得让阎清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知道阎清身边多了一个小白脸。
没越界,阎清还生着他的气,他暂时忍了。
可没想到,那个小白脸竟然不知死活和阎清表白。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马不停蹄赶到了A城。
他这个丈夫的位置怎么来的他太清楚了,所以他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机会成为第二个他。
可他再怎么防,还是被阎清找到了机会。
她那么高兴地看着那个小白脸,一点儿不顾及他的感受。
虽然隔着屏幕,但这和当着他的面有什么区别?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
“进来。”贺延川道。
助理推门进来,“贺总,周总到了。”
贺延川的目光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让他进来。”
周以。
阎清的未婚夫。
过去式。
三更半夜,周以突然给他发来信息,说有关于阎清的事要和他面谈。
事关他妻子,所以他才回了港岛。
阎清被他折腾得快散架了,睡得很香,他没忍心叫醒她。
门被推开。
周以走了进来,穿得人模狗样,眼底乌青严重。
看来睡得不是很好啊。
贺延川打趣一句,“纵欲过度了?”
周以盯着贺延川,眼底怒火中烧,“我今天来,就想问你一件事。”
贺延川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头,语气淡淡,“问。”
“阎清。”周以咬着牙,一字一句,“我找不到她,她不在港岛,她去哪了?”
贺延川的声音冷下来,“你找她干什么?我老婆在哪,用得着你操心吗?”
真是晦气,谁都要打他老婆的主意。
“你老婆?”周以冷笑一声,语气讽刺,“贺延川,**好意思说?她是怎么变成你老婆的,你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