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中断。
“柏总怎么说？”盛夏里急切问，“是因为新剧歌曲的事找你吗？”
兰瓷有点懵：“不知道啊，他什么也没说，我感觉他好像在做……运动。”
盛夏里微愣：“这个点？是爬楼梯？”去医院看柏老爷子来不及等电梯？
“什么爬楼梯啊，我感觉是那种运动。”兰瓷抱着肚子，“就运动时会嗯……啊……嘿的那种，你懂吗。”
盛夏里：“……”
哪个大人物会在干那事时接工作电话？？
盛夏里努力稳住情绪，尽量去理解人鱼非同寻常的脑回路：“你确定不是你之前说错了什么若柏总生气了？”
兰瓷认真想了想：“没有……吧？”
盛夏里十分头疼。
她来回踱步许久，还是打算亲自给柏商庭打个电话。
这次隔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柏总您好，我是兰瓷的经纪人盛夏里……
“柏总暂时不太方便接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又补充一句，“等柏总得空，会联系你们，也请不要随意打电话过来了。”
嘟嘟——
盛夏里皱眉啧了声，喃喃：“难不成柏老爷子真不行了？妈的，怎么偏偏是这个关键时候！”
她的艺人能不能彻底打开市场就看这次了啊！
“姐。”兰瓷指指肚子，“要不然……先等我生完孩子？”
盛夏里：“……”有道理。
不是，也不是兰瓷生啊！
和柏总谈工作也不影响啊。
-
中午入院一直到晚上八点，医生检查后说才开三指。
兰瓷听完倒头就睡，说开全了再叫她。
盛夏里：“……”
江江打着哈欠忍不住问：“盛总，网上有传言说是有个大佬看上我姐的基因，给钱让她生孩子，不是真的吧？”
盛夏里翻了个白眼：“假的。兰瓷一年版权收入得多少？我们缺那点钱？你给我长长脑子。”
说的也是。
江江咽了咽口水：“可是盛总，我姐这样前途无量的女歌手，你怎么会同意她在这个时候怀孕生子的啊？”
盛夏里生无可恋：“因为她说她到年纪不找个男人睡觉她就会变成泡沫。”
江江：“……”
啥玩意儿？
不是……盛总好歹也是在圈内摸爬滚打几十年，还带出了好几个人气歌手的人物，这么低级的谎言她都信？
江江感觉CPU快烧干了。
她一转身，发现不止是兰瓷，盛夏里也往沙发上一躺，闭眼睡了。
江江感觉自己的哈欠怎么也止不住，终于也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兰瓷真的一觉睡到了天亮，她是被护士叫醒的。
护士用不太流利的通用语告诉她这样躺着不行，要想快点开全得起来走动。
被吵醒的盛夏里和江江同样哈欠连天。
兰瓷终于不情不愿被架起来走动，她抱着肚子哼哼唧唧。
盛夏里皱眉：“你不是不疼吗？”
“疼倒是不疼。”兰瓷神情恹恹，“可我肚子沉啊，你试试肚子上挂个球走来走去啊。”
盛夏里：“……”
“老娘这辈子都不想给狗男人生孩子！”
江江想了想，小声说：“要是可以像我姐这样没有痛觉的话，我可能愿意生一个。”
医学上有种无痛症，这是江江绞尽脑汁一整夜得出的最能说服自己的结论了。
和兰瓷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不同，柏商庭疼的整夜没睡着。
他恍惚醒来，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
他好像听到宋凡临的声音，他的心腹正在质问院方为什么不给用镇痛剂。
因为没有查出病因，这让医生反而不敢乱用镇痛的药物，以免查不到真正的痛源。
柏商庭声音沙哑叫了声“宋秘书”。
房门很快被人推开。
“你醒了？”有人俯身凑过来。
柏商庭努力集中精神，发现在他床前的不是宋凡临，是丛昀，耀华医院的少东家，也是柏商庭的好友。
“我昨天有台手术时间挺久，半夜下手术才知道你的事。”丛昀简短解释，“你的检查单子我全看了，没有一点问题，血检也没发现问题。”
柏商庭感觉自己快死了，看着丛昀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反倒笑了声：“你来有什么用？”
丛昀白大褂上还挂着产科的字样。
丛昀扬眉道：“奇了怪了么不是？”
他刚说着，见床上的人眉心猛地拧起，整个人疼的蜷缩起来。
“柏总！”站在后面的宋凡临一个箭步上前，又扭头吼道，“都死人吗！还不上镇痛剂！”
丛昀却摆摆手：“都出去。”他看向宋凡临，“宋秘书也去外面等，别叫如鸢进来，小姑娘家家的。”
柏如鸢正啜泣着在门口探头探脑，宋凡临赶紧带柏如鸢出去把门关上。
一瞬间，宋凡临又觉得丛昀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好像身后的病房是间产房，小姑娘家家不好进产房。
宋凡临：“……”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疯魔了。
病房内，丛昀半跪上床，手法娴熟给柏商庭揉着后腰，一面低声说“你跟着我的指令调整呼吸。”
柏商庭疼的意识开始游离，丛昀的话一进一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着做。
只是好像腰没那么疼了。
柏商庭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
丛昀哈了声，矮下身在柏商庭耳边打了个响指：“怎么样，阿庭，是不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柏商庭贴着枕头的脸颊湿了一片，脖颈黏腻的很不舒服，他的意识恍惚：“所以我这是怎么了？”
丛昀挠挠耳朵，突然没头没脑说：“众所周知产程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产程叫宫颈扩张期，俗称开产道，这个阶段很漫长，会持续数小时到几十个小时不等。这个阶段也分潜伏期会让活跃期，潜伏期疼痛较轻，通常时间间隔也比较久。活跃期呢，疼痛间隔越来越短，痛感也越来越强……”
柏商庭渐渐变了脸色，原本无神的眼睛也开始瞪大。
“你觉得自己的情况像不像？”丛昀盯住他，“你所有的症状都和第一产程完全吻合。”
柏商庭：“？？”
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是个男的啊，他怎么会生孩子！
“阿庭，你要不想想？十个月前你有没有干过什么？”丛昀循循善诱，“比如跟人睡觉什么的？”
柏商庭的思绪一顿。
十个月前，他是跟人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