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瓷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盛夏里和江江正围在床边看着摆在正中那颗皮球大小的蓝盈盈的蛋。
江江脸色复杂,目光震颤,兰瓷明明生了一颗蛋啊,为什么整个医院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啊!
他们都瞎了吗?
还是这个世界已经癫的她不认识了??
“盛总,这是一颗蛋吧?”江江使劲揉揉眼睛。
盛夏里眉头紧锁,却是看向兰瓷:“我知道大多数的鱼都是卵生,但为什么是一颗蛋?不应该是卵吗?你是什么品种的鱼,为什么会下蛋?”
兰瓷思忖半秒:“人鱼?”
盛夏里:“……”
江江猛地扭头。
人……什么?
啊??
她是不是要疯了?
一定是错觉!
不不,是那两位在开玩笑,一定是这样!
江江强装镇定。
当时她没跟着进产房,产房里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或许就是兰瓷一生下孩子就被大佬派来的人抱走,兰瓷是为了守住替人生子的事才找来一颗鸵鸟蛋来骗她。
这个大小,应该是大个鸵鸟蛋吧,总不至于是恐龙蛋……毕竟恐龙早就灭绝了。
打住打住!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没事没事,即便心知肚明她也会假装不知道。
江江刚说服自己半秒钟,就听盛夏里突然问:“它什么时候能破壳?”
江江:“??”她们还打算把这只鸵鸟孵出来吗?
为什么?
孵出来干什么啊??
“破不了啊,毕竟它不是爱情的结晶。”在盛夏里错愕的神色中,兰瓷抱起蛋仔亲了亲,“对不起了崽崽,为了保妈妈的小命,只能委屈你被迫来到世上啦。”
盛夏里感觉三观正在崩塌:“所以你以后要一直带着这颗蛋?”
“不是我,是我们。”兰瓷把蛋仔放回去。
盛夏里:“……”
“不说这个,柏总说明天中午见我们,要见的话我们得买机票回国了哦。”兰瓷回头。
盛夏里才想起这件事来。
她调整情绪,让江江去订机票,又问:“这蛋要怎么带上飞机?”
法律明确规定,不能携带鸟蛋入境。
虽然这颗不是鸟蛋,但毕竟是颗蛋。
兰瓷想了想:“给安检人员唱首歌?”
人鱼唱歌那种摄人心魄的魔力盛夏里已经见识过了。
她擦擦额头的汗:“你还有什么特殊能力是我不知道的吗?”
向来有问必答的兰瓷这次只是笑笑:“你最好不要知道哦,姐。”
盛夏里:“……”我不敢知道了。
兰瓷睨着她,突然说了句谢谢。
八年前,兰瓷乘坐的飞船被地球引力吸住坠毁在公海,除了兰瓷,无人存活,包括兰瓷的父母,是盛夏里捡到了历尽千辛游上岸的兰瓷,把她带在身边,教她如何在这个星球上生存。
可以说,盛夏里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盛夏里傲娇仰头:“真要谢我,好好给我赚钱,老娘不养闲人!”
兰瓷莞尔,唱歌对她来说简直就和呼吸空气一样简单,作为一条人鱼,在唱歌这件事上,她有一百种让人臣服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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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北城国际机场已是深夜。
公司早就安排了车在外等候,兰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被专车送到了上城区的公寓里。
盛夏里嘱咐她好好睡觉,明天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柏商庭。
兰瓷也累了,一头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还不忘把蛋仔抱在怀里。
翌日,兰瓷是被手机**吵醒的。
“就知道你没定闹钟。”那头是盛夏里风风火火的声音,“我现在出发去接你,你赶紧起来收拾。”
兰瓷懒洋洋应了,掀起被子打算下床,突然她觉得哪里不对,没来得及迈开腿整个人扑通摔到了床下。
“啊……”她低头一看,“夏里姐,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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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盛夏里破门而入。
冲进卧室看见瘫在地板上的那条五彩斑斓的蓝色鱼尾,盛夏里:“……你不是说可以控制尾巴的吗??”
“本来是的。”兰瓷说话时,尾巴在地板上啪啪抽打两下,“估计是生孩子用力过度,现在有点不太稳定。”
盛夏里咒骂了声:“离和柏总约定的时间不到一小时了,现在怎么办?”
兰瓷的手往地板上一撑,身体空旋而起,软软落到床上,她一扯被子盖住下身:“不然找人连人带床把我抬去,就说我耍大牌,赖床不肯起?”
盛夏里:“……我要脸,谢谢。”
“那怎么办呢?”兰瓷翻了个身,半透的蓝色鱼尾鳍露出半截,俏皮敲打着床沿。
盛夏里挣扎片刻:“给你半小时,努力恢复。”
兰瓷一脸苦涩,行不行的她心里清楚,别说半小时,一天都不一定行。
半小时,平静到无事发生地过去了。
盛夏里已经快被这条五彩斑斓的蓝色鱼尾晃瞎眼睛了,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去阳台上打电话。
隔着玻璃门,兰瓷都能感受到盛夏里卑微到差点给人跪下的态度。
柏商庭安静听了会儿,冷不丁说:“兰**躲着不见人,不会真的是刚生完孩子不敢见人吧?”
盛夏里快弯成九十度的脊背瞬间绷的比枪杆子还直:“没有!绝对没有!”
裤管被人拉了拉。
盛夏里低头看见兰瓷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出来。
她趴在地板上拍了拍:“我来说我来说。”
说服一个人不就是唱一首歌的事儿嘛,分分钟让他臣服。
兰瓷还给她那首摄人心魂的歌起了个名字叫《臣服》,盛夏里是很服气的。
“柏总,兰瓷有话和您说。”盛夏里蹲下身开了免提。
兰瓷没有半个字废话,张口吟唱《臣服》。
一曲完毕。
那头的人沉声道:“歌也唱完了,要说什么,兰**?”
兰瓷:“??”
她的《臣服》屡试不爽,从没失手过,怎么会对柏商庭没用??
盛夏里也瞪大眼睛,用嘴型问她怎么回事。
“我再多等你一小时。”不等兰瓷想明白,柏商庭下了最后通牒。
嘟嘟——
电话干脆挂断。
兰瓷瞪大眼睛:“啊?”
“别啊了!”盛夏里快骂人了,看着眼前漂亮的鱼尾问,“你是不是缺水?哦,对对,肯定是缺水。”
盛夏里不由分说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把水往鱼尾上泼了两下。
“啊啊啊!”兰瓷尖叫,“我的羊毛毯!!我不能过水的苏丽贝贝羊毛毯!!”
盛夏里管什么羊毛毯:“水不够?那我把你弄浴缸里有没有用?”
兰瓷舔了舔嘴唇,干脆仰面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睛:“我缺的是精元,俗称男人的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