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隐川收敛了神色,“少看点手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哦。”安生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可是手机不是他给她拿过来的吗?
安生不懂。
安生睡觉。
用被子盖住自己给杨媚儿发消息,【好媚儿,我知道了,我这次一定会过的。命好苦ಥ_ಥ】
杨媚儿:【你自己知道就行,好了,我要去面试了,回头聊。】
安生:【媚儿加油!媚儿最棒!ヾ(^▽^*)))】
正发着消息,天突然亮了。
她回过头,季隐川把她的被子掀开了。
“我不让你玩手机,是为你好,你要是实在想玩,我也不会说什么。”
“想玩就好好的玩,蒙着被子对呼吸不好。”
他帮她把脸露出来,再次给她掖好被子。
季隐川这么关心她,倒让安生有点抱歉了,她是不是有点太不懂事了。
总是打扰他办公。
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我不玩了,你去工作吧。”
这才乖,看着她白生生的小脸,季隐川把被子盖好,又回去工作。
住院的这几天,季隐川事事亲力亲为,端茶倒水、喂饭、掖被角,什么事要抢着干。
让安生有种受宠若惊的机会。
满打满算,他们两个认识了还不到两周,但他对她太好了。
她很难相信,一本结婚证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出院的这天,天气格外好,阳光肆意的洒在大地,给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温暖的光影。
安生看着拎着行李的男人,释然一笑,美好总是短暂的,她能享受,但决不能贪恋。
季先生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她这样一个累赘。
回到季先生家,季隐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听,听电话的过程中眉毛一直是皱着的。
安生觉得他好像遇到了大事,没有去打扰。
打量起房间。
季隐川的房子是一套近400平的复式楼,上下两层。
环顾整个房型,全景落地窗,室内装修干净明亮,整体冷色调。
这样寸土寸金的户型,还在中心地段,至少一个小目标打底。
他是真的很有钱。
“安生,你在家里待着,公司有个急事,我要去处理一下,一会就回来。”
“你不吧,不用回来,我自己没事的。”
季隐川笑了笑,很快离开。
她坐在沙发上,感受太阳照在身上,贪恋这一时的温暖。
下午两点,季隐川才回来。
斜斜的阳光顺着窗户洒在了客厅里。
脱下的西装被他搭在沙发背上,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放轻了脚步。
安生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间,像只偷藏起来的奶猫。
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呼吸轻浅又均匀。
身子微侧着,一只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攥着沙发边缘,指尖轻轻蜷着,好似没有安全感。
他站在不远处,原本冷硬的眉眼,在看到这一刻,软了下来。
动作极轻的拿起外套,单膝微弯,盖在她身上,指背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脸颊,触感细腻的让他心中一颤。
“唔……”安生睡梦中感觉到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落到她身上,好像要把她吃了似得,缓缓睁开眼。
就看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神色淡然。
不像是他,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
看到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她缓缓坐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回来多久。
微微低头,叠着西装,声音虚软,“对不起,我一不小心睡着了。”
她本想晒个太阳,可是体虚让她撑不了多久。
她懊悔的轻咬唇瓣,季隐川眉心微蹙,“这是你家,你想睡觉是你的权利,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安生把叠好的西装放在一边,这里是她的家吗?
以前她认为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家,但她错了,哪里比地狱还不如。
“现在回家了,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之前在医院她情绪不好,他没有问,不过现在该解决了。
以前她怎么样他不管,不过现在她既然嫁给了他,就是他的人。
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是他的人,除了他,谁都不能欺辱。
只要她说,温家就会消失。
安生顿了顿,难道他已经看出来她要干什么?
偷来的早晚是要还回去的,她咬了咬唇,内心生出丝丝的痛意,“季先生,我是有事要跟你说。”
“我……咱们离婚吧。”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季隐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缓缓的笑了。
这么多天还没把这个小东西养熟?
不想着告状,却想着跟他离婚?
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安生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压迫,低头解释:“我的家人……不、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隐隐染上些哭腔,“我不想再拖累你了,我想离婚。”
她本以为她可以洒脱的面对这一切,但说出来却意外难受,喉咙一阵阵发酸,跟抛弃亲人时一样,但又不同。
季隐川目光像鹰一样紧紧锁着她,想要扒开她的内心,“不是要跟我离婚?你哭什么?”
要是她真的能不动声色的说出这句话,他或许会考虑一下,就当这几天的付出喂给白眼狼了。
不过她不是,她再伤心,再难过。
安生头更低,“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季隐川一手托住她的下巴,猛地抬起,强势微微显露出来,“配不配,不是你来定义的。”
“我从一开始要得就不是家庭背景和门当户对。”
“我娶的是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的近乎固执,每一个字都慢而清晰。
“离婚这两个字,以后不要再说。”
“我这辈子没有离婚的打算。”
安生轻眨眼眸,一滴泪从眼眶滑落,落在季隐川的手指,格外滚烫。
“可我身体不好,你的病怎么办?”
季隐川摩挲着手指的泪水,轻笑一声,眉眼舒展开,好像很愉悦。
她都这样了,还想着他的病,真不知道要骂她还是要夸她了。
看着她的嫩唇,喉结上下滚动,“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