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海岛随军:我靠空间赶海馋哭全院 作者:青华道 更新时间:2026-04-02

傍晚。

崖沙岛的天空被晚霞染红。

海风吹过家属院。

带来一阵凉意。

女人们拖着步子从盐碱地走回来。

锄头拖在地上。

划出一道道土沟。

开荒耗尽了她们的体力。

家家户户的烟囱开始冒烟。

晚饭的动静响了起来。

没有炒菜的刺啦声。

只有水沸腾的咕嘟声。

糙面窝头。

白水煮大白菜。

撒上一小撮粗盐。

这就是家属院最常见的晚饭。

连一滴油星都看不见。

林建华端着一个缺口的粗瓷碗。

碗里盛着半碗稀溜溜的菜粥。

她手里还捏着半个黑面窝头。

走到秦家大门前。

门板紧闭。

窗户上的报纸挡住了视线。

林建华清了清嗓子。

拔高了音量。

“小许啊。”

“还没吃饭吧?”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周围的军嫂们纷纷探出头来。

端着饭碗凑过来看热闹。

林建华叹了一口气。

脸上堆满担忧。

“嫂子知道你不会做饭。”

“今天你去海边捡的那些破烂,根本吃不得。”

“吃了要拉肚子的。”

她把手里的半个窝头往前递了递。

“这半个窝头你拿着垫垫肚子。”

“总比挨饿强。”

西区的王嫂子咬了一口手里的干窝头。

翻了个白眼。

“林嫂子,你就是心太善。”

“管那懒货死活干什么。”

“她自己作的。”

“饿死也活该。”

东区的李嫂子端着菜粥走过来。

跟着附和。

“就是。”

“秦营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娶了这么个废物。”

“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

“林嫂子,你别管她,让她自己饿着。”

林建华摇摇头。

“大家别这么说。”

“小许毕竟是城里来的。”

“吃不惯咱们这的苦。”

“我这做嫂子的,总不能看着她饿死。”

她再次敲了敲秦家的门。

“小许,开门啊。”

门内。

许清欢站在灶台前。

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案板上放着两只处理好的大青蟹。

蟹壳被一分为二。

金黄的蟹膏暴露在空气中。

旁边放着十几个洗刷干净的生蚝。

许清欢闭上眼。

意识沉入空间。

进入无限调料房。

一瓶大豆油出现在手里。

接着是一包干辣椒。

一包青花椒。

几颗八角。

一块生姜。

一头大蒜。

一根大葱。

最后是一瓶特级耗油。

一瓶海鲜酱油。

一罐红油豆瓣酱。

东西全部堆在案板上。

许清欢拿起那把豁口菜刀。

刀背拍在蒜瓣上。

蒜皮剥落。

切成碎末。

生姜切片。

大葱切段。

干辣椒剪成小节。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停顿。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火苗舔舐着黑乎乎的锅底。

铁锅渐渐发热。

冒出白烟。

许清欢拧开大豆油的盖子。

倒进锅里。

油液顺着锅壁滑落。

发出细微的声响。

油温迅速升高。

许清欢抓起一把葱姜蒜。

连同干辣椒和花椒。

一把扔进锅里。

“刺啦——”

热油翻滚。

调料在油锅里炸开。

一股浓郁的辛香瞬间爆发。

直冲屋顶。

许清欢挖了一大勺红油豆瓣酱。

丢进锅里。

快速翻炒。

红油析出。

锅底变成诱人的亮红色。

豆瓣酱的酱香混合着辣椒的麻辣。

彻底激发出来。

许清欢端起案板。

将切好的青蟹块全部倒入锅中。

铲子翻飞。

青蟹在红油中翻滚。

青绿色的蟹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鲜红色。

蟹膏融入汤汁。

许清欢拿起海鲜酱油。

沿着锅边淋下一圈。

酱油遇到高温。

瞬间气化。

焦香四溢。

接着挤入一大团耗油。

翻炒均匀。

盖上木锅盖。

焖煮。

霸道绝伦的香辣蟹味在厨房里横冲直撞。

完全掩盖了海鲜原本的腥味。

只剩下极致的鲜。

和极致的香。

许清欢没有停歇。

她从灶膛里扒拉出几块烧红的木炭。

放在地上的一个破铁盆里。

上面架上一张铁丝网。

十几个生蚝依次摆在铁丝网上。

木炭的温度炙烤着生蚝壳。

许清欢拿出一个小碗。

倒入大量蒜蓉。

加入热油激发香味。

倒入海鲜酱油和少许白糖。

搅拌均匀。

秘制蒜蓉酱完成。

生蚝受热。

壳里的汁水开始沸腾。

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许清欢用勺子舀起蒜蓉酱。

均匀地铺在每一个生蚝肉上。

蒜香。

炭火香。

海鲜的清甜。

瞬间融合在一起。

腾空而起。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香味汇聚。

冲破了厨房的窗户缝。

钻出了紧闭的木门。

飘向了家属院的上空。

门外。

林建华还举着那半个窝头。

正准备继续敲门。

动作突然僵在半空。

一股奇异的味道钻进鼻腔。

她愣住了。

王嫂子刚把黑面窝头塞进嘴里。

牙齿还没合拢。

动作停住了。

李嫂子端着菜粥的手抖了一下。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

用力吸气。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闻过的味道。

辣得人流口水。

香得人头皮发麻。

鲜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完全没有任何海腥味。

院子里正在玩泥巴的几个孩子站了起来。

扔掉手里的泥巴。

顺着香味的方向找过来。

“咕噜——”

一个孩子的肚子响了。

紧接着。

“咕噜咕噜——”

走廊里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

王嫂子咽了一大口唾沫。

看了看手里干巴巴的黑面窝头。

突然觉得难以下咽。

李嫂子低头看着碗里的白水煮菜。

清汤寡水。

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林建华脸上的伪善笑容彻底裂开。

她死死盯着秦家那扇破木门。

眼珠子转动。

这香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许清欢那个废物。

连火柴都划不明白。

怎么可能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她今天明明只捡了些破海带和死螃蟹。

那些臭烘烘的硬壳虫。

怎么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林建华使劲嗅了嗅。

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

她手里的半个窝头显得格外滑稽。

周围的军嫂们面面相觑。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

香味越来越浓。

笼罩了整个西区。

甚至开始向东区蔓延。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家属院外的大路上。

秦峥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

作训服贴在身上。

透着汗水干涸后的盐霜。

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没有表情。

眼神冷厉。

他脑子里闪过早上许清欢撕毁离婚报告的画面。

那双平静的杏眼。

让他琢磨不透。

他走进家属院大门。

准备面对冰冷的灶台。

和无休止的争吵。

突然。

秦峥的脚步猛地顿住。

军靴在泥土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挺直了脊背。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极其霸道的香味。

辛辣。

鲜香。

直往鼻子里钻。

他常年吃食堂的粗茶淡饭。

味觉早就麻木。

但此刻。

胃部却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食欲被瞬间唤醒。

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

锁定了自家屋顶上冒出的炊烟。

香味。

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秦峥的下颌线绷紧。

眼神变得深邃。

他加快了脚步。

大步向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