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说:海岛随军:我靠空间赶海馋哭全院 作者:青华道 更新时间:2026-04-02

夜色沉了下来。

海风顺着门缝钻进屋子,带着一股潮气。

秦家的小院里,敲击声一下接一下。

秦峥半蹲在窗根下。

他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口的木工锤。

白天的海风太大,把东边那扇窗户的合页吹松了。

他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

身上只剩下一件紧身的海魂衫。

布料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脊背上。

随着他挥动锤子的动作,背部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常年高强度训练留下的勋章。

许清欢坐在屋里的桌边。

她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发黄的《赤脚医生手册》。

视线却越过窗户,落在那个沉默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像是一块沉默的礁石。

任凭风浪再大,他也只是受着。

许清欢放下书,起身走向厨房。

她从橱柜里翻出那个属于秦峥的搪瓷缸子。

缸子很大,边缘的漆掉了一圈,露出黑色的底色。

她往缸里倒了半杯温开水。

指尖轻点。

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水顺着指缝滑落。

水滴入缸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那是她今天从空间灵泉井里接出的那一小碗。

她端着缸子走出屋。

“喝口水。”

许清欢站在秦峥身后。

秦峥手里的动作停住。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许清欢脸上。

昏暗的灯光从屋里漏出来。

许清欢的脸被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种平静的语气,让他有些失神。

他放下锤子,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灰。

他接过搪瓷缸。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许清欢的手掌。

粗糙与细腻的碰撞。

秦峥的手指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对着缸子灌了一大口。

水是温的。

入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甘甜。

他没多想。

仰起头,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秦峥还没来得及把缸子放下,脸色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他的胃部猛地散开。

那股暖流像是有生命。

它顺着血管,迅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秦峥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常年带兵,身上大伤小伤无数。

尤其是左边肩膀,那是以前演习时留下的旧疾。

每到潮湿的天气,那块骨头就像被针扎一样。

可现在。

那股暖流钻进了他的骨缝。

酸胀感在消失。

原本僵硬的肌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开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种通透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握了握拳。

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力量感在回流。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

秦峥猛地抬起头。

他盯着许清欢。

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度的锐利和探究。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身体的变化极其敏感。

这杯水,绝对有问题。

许清欢没躲避他的目光。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看**什么?”

“水里加了糖?”

秦峥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清欢转过身,往屋里走。

“没加糖。”

“大概是今天心情好,水都变甜了。”

她走得很干脆。

裙角在门框处一闪而过。

秦峥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空掉的搪瓷缸。

那股暖流还在身体里游走。

舒服得让他想长舒一口气。

他把缸子放在窗台上,继续修窗户。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了许多。

锤子落下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轻快。

半小时后。

秦峥推门进屋。

他带进来一身的凉气。

许清欢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盖着薄被,手里还捏着那本医书。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

秦峥走到床边,没说话。

他弯腰从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

许清欢放下书,侧过头看他。

秦峥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布包。

布包被洗得很干净,边缘磨出了毛边。

他把布包放在桌子上。

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沓整齐的票据。

粮票、布票、工业券。

还有一张淡绿色的存折。

那是他的全部家当。

秦峥把布包推到许清欢面前。

他的动作很沉稳,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许清欢愣了一下。

她坐起身,看着那叠厚厚的东西。

在这个票证大过天的年代。

这些东西就是命。

“这是什么意思?”

许清欢抬头,杏眼里满是不解。

秦峥看着她。

他的目光深邃。

像是要把眼前这个女人看穿。

从昨天到今天。

她的转变太大。

大到让他觉得陌生。

但那顿海鲜的滋味,还有刚才那杯水的奇异效果。

都在告诉他。

这个女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闹腾的草包。

他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他选择了信任。

或者说。

他愿意赌一把。

“工资,津贴。”

“还有这些年的奖金。”

秦峥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屋里回荡。

他指了指存折。

“一共两千八百块。”

两千八百块。

在1978年,这是一笔巨款。

足以在京城买下一套像样的小院。

许清欢的手指蜷了蜷。

她没去拿那个布包。

“你就不怕我全拿去花了?”

“或者,拿了钱跑回城里?”

秦峥没接话。

他解开海魂衫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坐在床沿上,背对着许清欢。

脊背上的伤疤狰狞。

但在灯影下,却显出一种男人的刚硬。

“你不会。”

他说得笃定。

许清欢笑了。

“这么相信我?”

秦峥转过头。

他的视线锁死在许清欢的脸上。

那一刻。

许清欢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名为“接纳”的东西。

不再是防备。

不再是疲惫。

而是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最后交付。

“以后。”

秦峥顿了顿,语气郑重。

“这个家,你来管。”

许清欢看着那个布包。

她能感受到这些东西的分量。

这是这个冷面男人,能给出的最高诚意。

她伸出手,把布包重新包好。

指尖划过那些票据。

她抬头,对着秦峥挑了挑眉。

“行。”

“既然你敢交,我就敢接。”

“不过秦营长。”

“以后想吃红烧肉,可得看我心情。”

秦峥的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快到许清欢以为是错觉。

他翻身上床,拉灭了煤油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海浪的声音,在远处起伏。

许清欢躺在枕头上。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传来的热度。

那股子浓烈的雄性气息。

让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灵魂,心跳快了一拍。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峥。

黑暗中。

秦峥睁着眼。

他感受着身体里那股还没消散的余温。

那是灵泉水的力量。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许清欢。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而此时。

家属院的另一头。

林建华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那股霸道的香味。

还有秦峥那声冷冰冰的“吃垃圾”。

她不信。

她怎么也不信,那些腥臭的海产真能做出那种味道。

她翻过身,对着自家男人推了一把。

“老李,你说明儿个,我是不是也去趟海边?”

李连长嘟囔了一句。

“去海边干啥?嫌不嫌腥啊。”

“去捡点长虫。”

林建华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就不信了。”

“她许清欢能变出花来,我林建华就不行?”

夜。

更深了。

崖沙岛的秘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