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没了胃口,冷冷地推开她的手。
勺子里的粥却洒了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
她嘶了一声,却顾不上自己,只是诧异地看着我。
「阿沉,你不喜欢吃吗?」
「没什么胃口。」
看着她故作深情的模样,我却更加反胃,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漱。
秦如月刚想说些什么,可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顿变,急忙披上外套:
「阿沉,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隔壁市跟客户谈合作。」
我懒得去猜这通电话是真的公事,还是顾黎那群纨绔约她聚会的消息。
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追到门口送她,体贴地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领。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低气压,走到玄关换好鞋后,却迟迟没有离开。
她回头看着我,迟疑道:
「阿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扯了扯嘴角,随口找了个借口。
「没什么,最近一个投资项目出了点问题,可能被骗了。」
听到这话,秦如月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回来,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别担心,等过段时间我彻底掌控公司,亏了多少我都帮你赚回来。」
「乖乖在家等我哦。」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却拿起一片湿巾狠狠擦拭着她刚刚吻过的地方。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皮肤被擦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我还是觉得恶心。
哪怕只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呼吸,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索性走进卧室,拿出最大的那个行李箱,提前收拾起过冬的一副,为几天后去港城生活做准备。
直到我拉开房间角落的金属柜。
看着里面的东西,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柜子里放着的,是一个用红绳穿着的金丝檀木护身符。
那是秦如月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那时她说,我们的缘分开始于一场追尾事故,太不吉利,所以她特意找了上好的木料,亲手打磨,又连夜开车去城外最有名的寺庙,求大师开了光。
要保佑我,岁岁平安,喜乐无忧。
除了这个护身符,柜子里还放着不少其他东西。
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手表,爱马仕的定制款皮带,还有各种各样,她为了讨好我一掷千金买来的昂贵礼物。
我曾以为,这些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我还特意定制了这个防火隔水的金属柜,把它们像珍宝一样,一件件地收藏起来,甚至还幻想着有朝一日分享给自己和秦如月的孩子。
可现在来看,这些爱情见证,不过是引诱我上钩的一个个诱饵罢了。
我本想一件不留全部扔掉,可转念一想,我却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