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我自费请了金牌护工。儿媳却在第一天就把护工赶走,退了全款。
“妈,外人哪有自家人贴心?我亲自照顾您,还特意给您买了套好衣服庆祝您手术成功!
”我信以为真,结果她抖开包裹,赫然是一件寿衣!我气得浑身颤抖,
儿子却在一旁帮腔:“妈,菲菲说这料子透气,最适合躺着的人穿。
刚好五万护工费能给菲菲她弟弟买车凑首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儿媳嘴上说亲自照顾,
十分钟就没影了。我当晚因为无人照料伤口感染进了ICU,
他们却去给儿媳弟弟庆祝喜提新车。脱离危险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将名下所有房产挂牌出售,
再办下出国养老的签证。01心电监护仪不断闪烁着。胸口缝合处的阵痛随着呼吸牵动全身。
我在被窝里掏出备用手机。点开中介和律师的对话框。两套学区房,
正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挂牌急售。出国养老签证也办了加急。我松了口气,
锁上屏幕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病房门被猛然推开。
儿子孙安宇和儿媳何菲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何菲菲大步走到床前。
她手里拎着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我睁开眼,那是被吃剩下的半个果篮。苹果上全是磕痕,
表皮还趴着两只飞虫。“妈,不是我说你,普通病房这不挺好的吗?
非要在ICU里赖一晚上,大几千块钱就那么打了水漂,真够矫情烧钱的。
”何菲菲翻了个白眼,打开打包给我的食物。她端起塑料碗搁在我面前:“呐,
刚做完搭桥手术不能吃大鱼大肉,清淡最养人,赶紧趁热喝了。”我低头看去,
那是一碗飘着馊味且米粒稀疏的凉白粥。这就是他们口中亲自照顾我的饭菜。
孙安宇坐在陪护椅上横屏玩起手机游戏:“妈,你别怪菲菲说话直。
昨晚我和菲菲为了给你到处借钱凑医药费,累得半夜睡死过去了,这才没顾上来看你,
你多体谅体谅我们年轻人的不容易。”昨晚我在重症监护室,
因为伤口感染休克险些没抢救过来。他们却拿着退掉我的五万块金牌护工费,
去给何菲菲弟弟庆祝买新车。护士推着医疗车走进来敲了敲床头栏杆:“103床家属,
病人账户已经欠费停药了,赶紧去一楼大厅把后续的一万块抗感染药费押金交了,
不然下午的消炎点滴挂不上,刀口可是会溃烂的!”孙安宇低着头继续搓着手机屏幕打游戏。
何菲菲指着我冲护士喊道:“催什么催!我婆婆每个月五六千的退休金呢,
存折全在她自己手里攥着,要交钱也是她自己掏,凭什么吸我们年轻人的血!
”护士摇着头推车离去。病房安静下来。孙安宇锁上手机屏幕凑到床边,
伸手想拉我插着留置针的手背:“妈,菲菲说得对,您那点棺材本放着也是放着,
不如先拿出来应急……”“菲菲她弟弟那辆新车今天得上全险和牌照,还差个三四万的缺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先把工资卡交给我代管,等弟弟以后开车带您去兜风,
不也是您享福吗?”他们拿我的救命钱去填小舅子的车贷,还想让我掏空养老钱去补全险。
我咬紧牙关躺在床上摇头:“安宇啊……妈的卡……落在老房子那个带锁的樟木箱子里了,
密码我都给痛忘了……”何菲菲上前推了一把我的右肩:“老糊涂了你!连个密码都能忘!
你是不是就是自私,故意不想帮我弟弟?”刀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我攥住身下的床单闭上眼睛。孙安宇拉住何菲菲压低声音:“行,卡在老房子是吧?
明天我们去翻!妈,要是找不到,您这消炎针和营养液也没法打了!”两人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外传来何菲菲的喊声:“老公,晚上去吃那家八百一位的海鲜自助吧,
我弟提车可是大喜事!”我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停止了全局录音。
中介发来了一条信息。【大姐,有个外地暴发户看中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学区房了,
愿意不还价立刻全款拿下!但是对方极其强势,要求今晚必须上门实地验房,只要没问题,
几百万全款今晚就能打进您的个人账户。您看这门钥匙怎么解决?
】我点开屏幕敲下回复:【同意。钥匙我今晚找个跑腿给你们送过去,今晚就带他上门,
不管里面住着谁,直接拿我的房产证复印件清人!】02晚上八点,
枕头边的手机亮起屏幕开始震动。来电显示是孙安宇。我划开接听键按下免提。“妈!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听筒里传出孙安宇的吼声,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和何菲菲的哭喊声。
“有个像黑社会一样的中介,带着几个一身横肉的暴发户直接拿钥匙开了咱们家的门!
”“他们像强盗一样到处乱翻,还非说你把这套房子全款卖给他们了!
”“你是不是在医院吃错药老糊涂了,被诈骗团伙洗脑了!
”这套市中心的学区房是我和老伴掏空积蓄全款买来养老的。
后来孙安宇借着结婚的名义搬进来住满五年。他不仅把房子当成私人财产,
还把我赶去最小的次卧。我看着天花板开口说话:“没人骗我。那是我全款买的房子,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现在重病躺在病床上,连明天的药费都没钱交,
我不卖房救命,难道要在病床上等死吗?”“你卖房救命?那你让我们一家三口去哪里住!
去睡桥洞吗!”孙安宇大声吼叫:“你不仅卖房,你还卖得那么贱!
你知不知道那帮人现在拿着合同要强行清空我们的东西!你不能这么自私,
赶紧打电话跟他们说合同作废!立刻!马上!”他们抢走护工费去给小舅子买车。
还买寿衣盼我死。现在我动用个人财产保命反而成了自私。我挂断电话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放下手机翻过身闭上眼睛睡觉。次日早晨病房门被推开。何菲菲走进来,
手里牵着六岁的孙子孙沐阳。孙沐阳挣脱何菲菲跑到病床边,抬起脚连踹不锈钢床腿。
病床摇晃牵动我胸口的刀口。“别睡了老妖婆!赶紧起来把房子要回来!
”何菲菲把一袋坨成团的剩凉面扔在被子上:“连房子都能狠心卖了,你还吃什么饭!
我看你今天就该饿死!”我捂住胸口的纱布看着她。孙沐阳指着我说出下面的话:“奶奶,
妈妈说你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只要你死了,大房子就是我的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死呀?
我都等不及了!”这番话听得人心底发寒。我看着这个从小带到大的孙子。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不管如何付出,也还是一心盼着我早点死。我对这个家再无任何指望。
枕头底下的手机响了短信提示音。我摸出手机点开屏幕。
银行入账通知显示买家的五百万全款已经打入我新开的账户中。
我看着对面的何菲菲开口说话:“钱已经到账了,房子已经是别人的了。你们再怎么闹,
也改变不了事实。”病房门被推开。孙安宇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房产自愿过户赠与协议书。他冲到病床前直接双膝跪在地板上。
03孙安宇下跪的动静吸引了门外家属和护士的目光。他抓着病床护栏掉眼泪:“妈!
我求求您了!儿子给您磕头了!我知道我最近忙,忽略了您,让您心里有了怨气。
”“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能一气之下把咱们一家人的命根子给卖了啊!
”他抬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何菲菲见状跟着跪在旁边,搂着孙沐阳大哭出声:“妈!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打我骂我都行,可沐阳是您的亲孙子啊!”“您要是把房子卖了,
您这亲孙子就要背上小书包去桥洞里要饭了!”“爸在天之灵看到咱们一家骨肉分离,
他在下面怎么闭得上眼啊!”病房里其他病友纷纷围观开口劝说。“哎哟,大姐,
这亲儿子都给您跪下了,多大的仇啊,您就服个软吧。”“是啊,
年轻人现在房贷车贷压力多大,您当长辈的,把房子卖了不是把孩子往绝路上逼吗?
可别跟自己儿子过不去啊。”“就算生点气,
也不能拿孙子的前途开玩笑啊……”要是搁在以前,我也许真的会心软。
但我看着孙安宇只觉得一阵犯恶心。
我摆了摆手:“行了……别跪了……让我卖房的中介也是个骗子,
可是……可是房产证原件被我锁在建设银行的保险柜里了,没有原件,我也撤销不了合同啊。
”孙安宇站起身把签字笔塞进我手里:“妈!那您赶紧先把这份《过户协议》签了!
只要您签了字证明房子是我的,剩下的事我去跟那个死中介打官司!不用您操心!
”他伸手去拿枕头底下的手机:“妈,病房里人多眼杂乱得很,你这手机我先替你保管,
免得那些骗子再打扰你休息!”我缩回手将手机压在被窝里:“急什么?
等我拿到银行的凭证再签也不迟。”我在被窝里盲打屏幕点开报案系统。
昨晚我早就将他们退护工费买车和买寿衣的对话录音剪辑打包。我摸索着屏幕点击提交报案。
报案事由写上家属伙同外人盗窃病重老人救命医疗费十万元,且有生命威胁倾向。
孙安宇伸手索要:“妈,你把手机拿出来!”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孙安宇掏出手机接通。
听筒里传出何晓东的声音:“姐夫!救命啊姐夫!”“我刚才正在给新车上牌,
突然冲出来几个警察把我按在地上了!”“他们不仅把我的新车连人一起扣了,
还说我涉嫌重大盗窃罪,说那十万块首付款是盗窃赃款!”电话漏音传遍病房。
孙安宇站在原地转过头看向我。04“是你报的警?你报警抓了晓东?!
”孙安宇瞪大眼睛:“你疯了吗!那是菲菲的弟弟!一家人你怎么能报警抓自己人?
你这是要毁了我的前途啊!”我按键摇高病床靠背:“一家人?
““你们趁我进ICU不省人事,偷偷退掉我的救命护工费去给他买车的时候,
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你们把丧事用的寿衣当成出院礼物扔在我脸上,
盼着我早点死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病友和家属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天呐,
偷老人的救命钱去给小舅子买车?这还是人吗?”“还送寿衣?这简直就是明着盼老娘死啊,
畜生不如的东西!”众人看着孙安宇和何菲菲低声指责。
何菲菲冲到床前双手叉腰喊道:“老妖婆!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吃我们的喝我们的,
现在还反咬一口!我告诉你,赶紧把案给我销了,把卖房钱给我吐出来!
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孙安宇在体制内工作害怕背上案底。
他转过身指着我冲病友喊叫:“大家别听这个疯婆子胡说八道!她根本没被偷钱!
她是做开胸手术的时候麻醉伤了脑神经,现在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她每天都妄想我们要害她!”何菲菲立刻扑向病床抢扯我的被子和枕头:“没错!她疯了!
快点把她的手机和身份证找出来,我这个做法定监护人的去公安局帮她销案!
”我护住怀里的手机大声呼救:“滚开!别碰我!大夫!护士!有人抢劫!
”医生和护士跑进病房。孙安宇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大夫别紧张,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妈术后精神病发作了,有严重的自残倾向,我们正在控制她!
”医生被堵在门外不敢强行闯入。何菲菲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对,
城南市一院普外103床!我婆婆精神分裂发作要自残,你们赶紧派车来,
拿约束衣强行把她接走治疗,费用我们按最高规格出!”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两名男护工拎着帆布约束带撞开病房门。“就是她!她现在处于极度狂躁状态,大夫,
快把她绑去你们医院打镇定剂!”孙安宇抹着眼泪指向躺在床上的我。
那两名护工冲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约束带勒向我的胸口。“放开我……我没疯!
他们是杀人犯……”我挣脱间撕扯到胸口的缝合处。血液染红了病号服。
何菲菲上前扯过病床软枕直接捂在我的口鼻上。“妈,既然你精神病发作了,
那以后这卖房的钱、连同你所有的财产,自然就由我们这两个法定监护人全权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