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认得我?”
温稚嗓子微紧。
“你左胸有你的工牌。”
贺晏今的目光先掠过她的胸口,再慢悠悠划到温稚的脸上。
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幽。
“再说那一晚。”
“温记者的表现也让我见之难忘。”
她身姿曼妙,醉态迷离。
颤抖的指尖把他手上、肩膀上抓得一道又一道。
酡红娇憨的面孔、也忍不住让人一遍又一遍的蹂躏。
温稚脑海里也瞬间划过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
算了,床上的交情也是交情!
她索性心一横,爽朗伸出手。
“你好贺医生,既然我们之前在某个方面已经认识了,那我现在再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京台的新闻记者温稚。”
贺晏今勾唇,与她交握。
指尖微微带点凉意。
“你好。”
其实名字不用介绍,他早多年前烂熟于心。
刻进骨血里了。
“正好我想采访贺医生,请问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的那名病人的情况…”
他黑眸掀起,“换个地方谈?”
“啊?”
温稚一怔,换哪里?
她想起初遇,他们在床上。
“其实我觉得谈这种事情还是要在相对…”
贺晏今清冷眉眼划过一丝极淡笑意。
“今天一天连续做了快七个小时的手术,我快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原来是饿了。
不是下面饿了!
温稚羞耻咬舌:“我知道有家老字号夜宵不错,我带贺医生去尝尝!”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其实是她才对。
“那正好。”
贺晏今薄唇轻掀。
“我还有一点开车的力气。”
温稚**一挨上贺晏今的灰色欧陆,立马知道那晚是自己是喝多误会他了。
能开得起这种级别车子的人,绝不会屈尊在酒吧当男模。
男人手上的腕表还是百达翡丽。
虽然她哥也有一块儿,但远没有他手上的这块定制表贵。
温稚原本想拍一张豪车的内饰发给宋予溪看,后面又觉得这种**行为太猥琐,遂强行忍住。
到达地点后,贺晏今很绅士,下车先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手护住车顶让她下来。
“谢谢。”
“不客气。”
仰头之间,男人下颌线利落分明。
两人前后进店,因为生意火爆,所以只能找了个角落偏僻的位置坐下。
温稚扫码点单,热情介绍。
“这家是京城的老字号,当初我刚来京城,我闺蜜专门带我来吃过,招牌是煎饺和馄饨,味道很好。”
原来她爱吃煎饺和馄饨。
贺晏今眼眸一深。
温稚哐哐点了几份招牌菜,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被端了上来。
贺晏今先挪给她,还取出筷子,“小心烫。”
“嗯嗯!”
温稚小心翼翼吹了口汤。
她在港城老早就馋这口又嫩又鲜的小馄饨了。
贺晏今开口:“经过初步诊断,病人应该先是突发脑梗,车祸后,脑部受到二次撞击,又造成重度脑震荡。”
温稚表情也瞬间变严肃。
“那就是说司机是脑梗发病,才控制不住公交车,并不是像网上流传的那样蓄意谋杀?”
“按照目前的诊断结果,我是这种推论。”
氤氲的热气后是男人矜贵清冷的脸。
“明天我会把详细的诊断书给你。”
温稚眼神亮起。
司机如果是先发病后导致车祸,这就和蓄意谋杀全车人的方向截然不同了。
“谢谢贺医生!你的诊断对这场新闻事件的定性很重要。”
贺晏今一笑:“客气了。”
现在两人面对面,好像是个坦白身份的好机会。
正好把宋予溪造谣得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解释清楚。
他启唇。
温稚给碗里加了勺醋,唠起嗑,“当医生这行平常应该很忙吧,和我们记者一样,随时随地都要加班那种。”
贺晏今点头,“差不多,而且会经常碰到一些较为无理的病患家属。”
温稚深表同感。
她打量贺晏今,“不过感觉贺医生下班后脾气还不错,不像我闺蜜弟弟,他也是医生,我闺蜜说他脾气就很差。哦对,你们同一家医院上班,没准还见过呢。”
贺晏今指尖一顿,“哦?”
“她弟弟姓宋,你认识吗?”
贺晏今张了张嘴,“其实…”
“不过我也没见过她弟弟,只是听她常吐槽嫁狗都不能嫁她弟弟,不然脾气差工作又忙,后半辈子准完蛋了。”
“……”
温稚看他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贺晏今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唇角才勉强扬了一扬。
“..没事。”
“我只是感觉不能光从他人嘴里评判别人,没准你以后见到她弟,会觉得她弟弟人挺好呢?”
温稚点点头。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闺蜜十几年一直这么说,那就八成是她弟弟有问题。”
反正闺蜜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贺晏今忽然觉得前路有点黑。
两人吃完后,温稚起身结账。
但男人速度更快,先她一步扫了码付款。
“这怎么好意思,明明说好了是我请你吃夜宵的。”
温稚情急之下抓住他手。
袖管之下,小臂肌肉线条结实紧致。
让人一瞬间想起那晚,他腹肌壁垒纵深。
大手从后攀着她的腰肢。
欲罢不能。
贺晏今微抬下颌,发现温稚的脸逐渐变红了。
他轻弯薄唇。
“那等下一次,温记者再请回来。”
温稚一怔,对上他的眼。
里头仿佛有一股旋涡,引着她步步深陷。
……
“诶,那不是温稚吗?”
“还真是!那天她从包厢离开后就没找过阿鹤了,我说这回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背着阿鹤找了个小白脸。”
恰好江时鹤的两个狐朋狗友晚上路过买宵夜。
温稚和贺晏今的身形又格外出挑,他们一眼就发现了。
廖清对着两人咔咔拍了好几张。
发到了兄弟多人群里,艾特了江时鹤。
【你女朋友和别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