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霜辞精选章节

小说:浮霜辞 作者:潇潇寒 更新时间:2026-04-03

前世,我嫁给了**的贴身侍卫。新婚之夜,他拥着我,呢喃的却是**的闺名。

我这才恍然,我嫁的男人,对我家**藏着最卑劣的心思。后来,他不顾我已有身孕,

亲手灌下堕胎药,只为取那未成形的胎儿做药引,去救生了怪病的**。山匪劫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替**挡下致命一刀。我倒在血泊里,最后看到的,

是他将受惊的**紧紧护在怀中,柔声安抚。1再次睁开眼,

耳边是熟悉得令人战栗的问话:「芸舒,你可愿嫁与陆寻?」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劈得我浑身一颤。我端着茶盘的手抖得厉害,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在手背上,

我却感觉不到疼。我抬起头,看向软榻上坐着的**江晚儿,

依旧是那副楚楚动人的娇俏模样。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临死前的那一幕。

被山匪的刀吓得花容失色的她,是那样的柔弱。陆寻救下她后,满心满眼都是她,

轻声细语地哄着,生怕她受了一丝一毫的惊吓。他忘了。那个被他亲手推出去,

被长刀贯穿心口的,是他的妻子。刺骨的剧痛仿佛又从胸口蔓延开来,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翻涌的恨意,垂下眼帘:「回**的话,奴婢不愿。」江晚儿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

她惊讶地抬眼看我:「你平日里不是最殷勤?汤汤水水地往陆寻跟前送。」

「我还当你是心悦他呢!」听到这话,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心悦?

我确实是心悦过他的。陆寻第一天来**身边当差,我就被这个眉眼冷峻的侍卫吸引了。

有一次,他护送**去庙里上香,途中歇脚,我提着亲手做的糕点送过去。陆寻看着我,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是**让你送来的?」他神情严肃,

我以为他怕我自作主张惹**不快,连忙点头:「是**允了的。」这话不假,送糕点前,

我确实和**提过一嘴。陆寻听了,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开。

同行的其他侍卫早就围上来分食,唯独他,小心地接过,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

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我看着他珍而重之的样子,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那时的我,

怎么就没看明白,他珍重的,从来不是我做的糕点,更不是送糕点的我。之后,

我便总找由头去见他。陆寻相貌出众,府里不少丫鬟都对他有心思,

可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唯独对我送去的东西,从不拒绝。我为此沾沾自喜,

却刻意忽略了,他每次接过时,总会不动声色地问一句:「**知道吗?」

我只当他行事周全,怕我私下走动惹主子不快,便次次都告诉他,是**准许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寻的神色才会柔和下来。可除了这些时候,

他对我的态度实在算不上热络,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就在我为他的忽冷忽热而患得患失时,

**却告诉我,陆寻想娶我。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疑虑都烟消云散。原来,

不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满心欢喜,嫁给了他。2新婚那晚,红烛摇曳。陆寻喝了些酒,

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他凑近我,鼻尖轻动:「你身上的香气……」我脸颊发烫,

小声说:「是**赏的香膏,你不喜欢,我以后不用便是。」他却摇摇头:「不,我很喜欢。

」说着,他便俯下身来。我闭上眼,生涩地回应着他。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他的时候,

一声满含深情的低唤,清晰地从他唇边溢出。「晚儿——」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晚儿。

江晚儿。原来,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高高在上的**。

想到前世因为这份见不得光的心思,我所受的苦楚,所流的血泪,我便不可能再重蹈覆-辙。

我对着江晚儿深深一福:「**,奴婢对陆侍卫好,只是因为他护卫**尽心尽力,

奴婢感激他罢了。」「奴婢对陆侍卫,并无半分男女之情。」江晚儿见我神情坚定,

不似作伪,便也没再多劝,只说了一句「可惜了」,就让我退下了。我走出**的院子,

迎面正撞上来寻**的陆寻。人一旦知道了真相,再看过去,处处都是破绽。

他明明是来寻**的,眼神却先落在了我身上,皱着眉说:「毛毛躁躁的,差点撞到柱子上,

怎么伺候**的!」句句不离**。我当初怎么会蠢到以为,他心里有我。

陆寻见我站着不动,又开口道:「**应该同你说了,我想娶你。」「日子不必挑了,

就后日吧。」又是这样,前世他也是这般仓促,我竟还傻傻地以为,他是迫不及待。其实,

他只是不想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太多心神。我冷冷地打断他:「陆侍卫,

你误会了。」「我没有答应**,要嫁给你。」陆寻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错愕地看着我:「你没答应?你不是……」他话没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

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昨日安远公世子上门,你总盯着他看,莫不是想等**嫁过去,

你好寻个机会攀高枝?」安远公世子顾宴清,是**的未婚夫,两人早已定下婚期。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我确实盯着顾宴清看了,

但不过是觉得他腰间佩戴的玉佩样式新颖,想照着样子给陆寻也打一个络子配上罢了。

他如此戒备,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会破坏**姻缘的潜在威胁。为了**,他真是思虑周全。

我稳住心神,冷声道:「陆侍卫多虑了,芸舒有自知之明,不敢肖想世子。」

陆寻审视地看着我,直到确认我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心虚,才松了口气。「如此最好。」

他语气缓和下来,「你这样的身份,嫁给我才是最好的归宿。你去回了**,

我们后日便成亲……」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直视他:「陆侍卫,我对世子无意,

不代表我愿意嫁给你。」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妨明白告诉你——」

「我不想嫁给你!这辈子,下辈子,都绝对不会嫁给你陆寻!」说完,

我不再看他怔愣的表情,转身就走。夜里,我又做了那个噩梦。梦里,

小小的、还未成形的婴孩在我腹中哭泣。陆寻端着一碗漆黑的药,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晚儿**的病,需要一味药引。」我哭着求他:「陆寻,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他却捏开我的嘴,将那碗药尽数灌了下去。「不要——」我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

满脸都是冰冷的泪水。窗外月色清冷,我披衣走到院中,对着冰冷的石阶跪下。上辈子,

我曾有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扼杀了。

3新婚夜后,陆寻或许是出于愧疚,对我好了许多。我们之间,谁也不再提**。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直到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告诉他时,他眼里的喜悦不似作假。

他将我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我天真地以为,他的心,终于开始向**近了。可好景不长,

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忽然得了一场怪病,日渐憔悴。府中大夫束手无策。后来,

夫人不知从哪儿得来一个偏方,说要以成形不久的男胎入药,方可救**的性命。那晚,

为**的病奔波许久的陆寻回来了。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为主分忧,

是我们的本分。」「芸舒,**快不行了,你该知道怎么做。」我抓着他的衣袖,

泪如雨下:「大夫才说过我胎像不稳,这孩子……这孩子若是没了……」「陆寻,

他也是你的骨肉啊!」我声嘶力竭的哀求,只换来他眼中片刻的动摇。随即,

那动摇便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反剪我的双手,将我死死按在床上,撬开我的牙关,

将那碗黑色的汤药尽数灌了进去。腹中传来撕心裂肺的绞痛,

我眼睁睁看着他端着那碗混着我骨肉的「药」,头也不回地离去。我瘫在床上,

身下一片黏湿,心却比那冬日的寒冰还要冷。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陆寻坐在床边,

神色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芸舒,**好了。」「夫人念你大功,说会好好赏你。」

我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颤抖着伸手,想去摸摸我的肚子。

陆寻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芸舒,孩子以后还会有。」「他是为救**而去的,

这是他的福气……」福气?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直流。满腔的恨与绝望,

最后只化成一句话:「陆寻,你真让我恶心!」……4从噩梦中惊醒,

那种剜心之痛依然清晰。这一世,我不仅不能嫁给陆寻,我还要想办法,

离这将军府越远越好!我正苦思脱身之法时,安远公世子顾宴清又上门了。花厅里,

他和**相对而坐,品茶闲谈,确是一副才子佳人的登对模样。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们的婚事,最终没能成。上辈子,就在下个月,安远公府会卷入一桩贪腐案,

虽是被人陷害,但圣心已失,最终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将军府为了撇清关系,

立刻就想退婚,又怕担上落井下石的骂名,便想方设法逼安远公府主动退婚。

**日日在房中啼哭,哭自己命苦,要跟着一个罪臣之子去那苦寒之地。可没过几日,

顾宴清就找上门来,鼻青脸肿地将定亲信物摔在**面前,怒斥她为了退婚,

竟派人暗中伤他。**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可等顾家-人一走,她便立刻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