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蓄谋已久的偏爱,我根本躲不掉 作者:喵喵小奶酪 更新时间:2026-04-03

林氏看着她强装露出的笑容,眼底的心疼更甚。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南玥的脸颊,指尖微热,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傻孩子。”林氏的声音柔得像水,“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有娘亲在,以后什么都不用怕,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子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是正事。”

南玥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开始发热,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湿意,伸手轻轻掖了掖林氏身侧的锦被:

“娘亲,你刚醒,肯定累了,快躺下好好休息会儿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林氏笑着应了,顺从地躺好,闭上眼睛,却依旧握着南玥的手,没有松开。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南玥坐在床边,静静望着林氏的睡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心里一片安宁。

上辈子,娘亲病重时,她早已被赶出燕王府,和这里断了所有联系。

就连最后娘亲去世,王府上下也没一人想起她这个王妃养女。

她只能在破旧的宅院里,对着空茫的夜色,一遍遍悔恨落泪,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至今想起都让她心口发紧。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轻轻俯身,将脸颊贴在林氏的手背上,感受着娘亲温度。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连日来的病弱担忧与疲惫此刻尽数涌上来,让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

再次醒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她竟躺在青芜院自己的床上。

她不是在汀兰苑吗?

怎地回了自己院里了?

娘亲醒了吗?

是谁把她送回来的?

未让她细想,外间的交谈声给了她答案。

“世子爷放心,南玥**脉象虽虚,但已无大碍。

此番昏睡,主要是病体刚愈,元气未复,加之今日情绪起伏过大,心力耗损所致。

让她好生睡一觉,醒来再用些温补安神的汤水,仔细将养几日便好。”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响起。

“知道了。”

容璟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依旧是那般冷冽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却让南玥的心跳漏了一拍。

容璟?

他怎会出现在青芜苑?

南玥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

她悄悄掀开一点帷帐,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可惜房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汤药熬好了便端进来,再让人去汀兰苑给母妃说一声,南玥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挂心。”

“是,世子爷。”

夏荷恭敬地应了声,便转身朝外走去。

走过跪着的春桃等人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眼里带着几分复杂,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

能说什么呢?夏荷在心里轻轻叹息。

她早已提醒过这些人,南玥**再如何,也是主子,不是奴才能轻贱的。

从前是南玥**自己隐忍不说,府里其他主子也不曾留意这青芜苑。

才纵得一些人忘了本分,越发胆大妄为了。

容璟静立廊下,目光扫过院中跪伏的一众奴仆。

春日的暖阳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暖不透他周身散发的刺骨寒意。

“莫一。”

容璟淡淡开口。

暗处走出一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单膝跪地:“属下在。”

“青芜苑的人,你亲自挑换,明日此时,我要看到妥当的人手。”

“是,属下明白。”

“至于这些……”容璟语气毫无波澜,却透着一丝凉意。

“既然不知道怎么做好奴才,那就找人好好教他们。”

听得此话,跪在院里的一众奴仆刚准备求饶,对上容璟那双淬了寒冰似的眼眸,所有声音便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平日里府中主子鲜少踏足的青芜苑,今日世子爷竟会前来,还是亲自抱着南玥**回来的。

更不巧的是,方才她们聚在廊下偷闲嚼舌、疏于值守的情形,偏被踏入门内的世子逮个正着。

其中就有春桃,她本是南玥的两个大丫鬟之一。

可她一心捧着萧柔,打心底里看不上南玥这个寄人篱下的养女。

平日里伺候也总是敷衍了事,能偷懒便偷懒,甚至还会跑到萧柔面前搬弄是非,说南玥的坏话。

此刻跪在地上,她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既怕世子的责罚,又悔不该一时贪心,落得这般下场。

“世子爷饶命啊!”

“求世子爷开恩!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短暂的死寂后,院中终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春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连连磕头,很快额头便红了一片,声音带着哭腔:

“世子爷!奴婢知错了!求世子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绝不敢再偷懒怠慢了!”

可容璟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依旧冷冽,丝毫没有动容。

他对着莫一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这些趋炎附势、心术不正的奴才,留着终是祸患。

屋内,南玥听得脚步声渐近,心下一紧,立时闭紧双眼,放缓呼吸,佯作沉睡。

门被轻轻推开,沉稳的脚步声踏入内室,停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

南玥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男人目光如炬,令她背脊发僵。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只能死死地闭着眼睛,假装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着。

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容璟,他这人实在太恐怖了。

上一世,她愚昧无知,又被府中流言蛊惑,竟愚蠢地怂恿娘亲抓紧燕王容怀,早日给他生下儿子。

甚至荒唐地想过,若是容璟在战场有了意外,那燕王府的世子之位,便能落到娘亲儿子的头上。

这事不知被谁添油加醋,传给了还在战场上的容璟。

他班师回朝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身染血的铠甲,径直来了青芜苑。

彼时的他,就像一把出鞘的锋利宝剑,浑身带着杀伐之气,直直地插在青芜苑的庭院中。

南玥跪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许久,他才气势逼人地开口:“燕王府的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了?”

容璟问完这话,便垂眸静静俯看着她,不再言语,周身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刻,南玥脑袋嗡嗡作响,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从那以后,容璟就是她最怕之人,对他也是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