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电话很快接通了。
靳浮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起伏:“在开会。什么事?”
“靳浮白……你未婚妻……过来了……她带人打我……我肚子里有……”商慈的声音断断续续,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屏幕上。
可孩子两字还没说出口,靳浮白冰冷的声音便再次传出:“小三被正室打,天经地义。商慈,你该习惯。”
下一秒,电话挂断了。
商慈握着手机,听见听筒里传来忙音。
她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来。
疼,好疼……
小腹疼,手指疼,胸口疼,可最疼的,是心脏那个位置,像是被人用手生生剜了一块,血淋淋的,空荡荡的。
是啊,她算什么呢?一个金丝雀,一个报复的工具,一个他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罢了。
“听见了?”沈洛宁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笑得明艳动人,“用力打。没吃饭吗?”
保镖下手更重了。
商慈蜷缩在地上,感觉身体里的血在一点一点流干。
疼痛变得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
恍惚间,她想起了从前。
七年前,她还是北城人人艳羡的小公主。
商家的独女,父母捧在手心里疼,哥哥商彦更是把她宠上了天,她要什么,商彦就给什么,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商彦也会想办法搭梯子。
而那时候的靳浮白,还只是一个靠助学金念书的清贫学霸。
他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存在。
可正因为耀眼,才招来了商彦的嫉恨。
商彦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霸,看谁不顺眼就打谁,而靳浮白,是他最看不顺眼的那一个。
商慈不知道哥哥具体对靳浮白做过什么,她只知道,每次见到靳浮白,他身上都带着伤,嘴角破了,眼角青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有一次,她看见哥哥带着一群人把靳浮白堵在教学楼后面,铁棍砸在皮肉上的声音,隔着很远都听得见。
她每每看见便会阻止,可却不是次次都能撞见,她阻止了一次,两次……换来的只是商珩的变本加厉。
泼脏水、锁厕所、在天台上堵人,最过分的一次,他把靳浮白堵在巷子里,让人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后来她听说,靳浮白的妈妈死了。
怎么死的,她不清楚,只知道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靳浮白接到电话从学校跑出去,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商慈知道这里面有哥哥的“功劳”,那天,靳浮白从殡仪馆回来的那天,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眼睛里的光全灭了。
再后来,风水轮流转。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被踩进泥里的穷学生,会变成北城最有权势的人。
靳浮白用了五年时间,白手起家,把靳氏做成了北城龙头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