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萧瑟的寒风卷着几片落叶飘向天空,村子里边种的枫树树叶已由深黄慢慢变成深红,再慢慢凋落,地上全是红黄相间的树叶。
田间地里无事可做,粮食短缺,村里原本一天吃三顿饭,现在已变成了两顿饭,还都是掺着青菜的糊糊。
习惯了一天吃三顿饭,如今骤然变成了两顿,一时间不能适应,于是这几天天天有人到大队部那边**。
要求恢复一天三顿饭,不出意外,全都被王根怀撅回来了。
王根怀当了大坡田村几十年的村长了,以前还在抗日的时候就当了,在大坡田村的威望无人可敌。
他一发话,后面的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但周麦心里清楚,离大食堂解散不远了。
地里无事可做,村干部就号召村里人上山找吃的。
湘省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山上不止有野果野菜菌子之类的,还有各种野物或是其它什么东西。
村干部承诺了,大家在山上捡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村里不要求上缴,除非是打到野猪这种大型动物。
这下村里沸腾了,以前碍于上头文件说山里的东西都是属于国家的,偷拿的话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的政策。
村里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上山,只能说自己是上山捡柴的,在山上收获了什么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吃,根本不敢声张。
如今就连村干部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怕的。
霎时间,村里人就跟那丧尸闻到新鲜的血肉一样,呼啦呼啦的,一波人接着一波人上山了。
特别是听到有人在山上打到了一只野鸡,晚上炖肉的香气飘满整个村的时候。
村里人就跟疯了的一样,从早到晚都泡在了山上。
周麦这时候也在山上,只不过她不是上山打什么猎的,她就想上山捡点柴火,再摘点野菜。
这几天早上八点签到,周麦锦鲤上身,不仅签到了一个铁锅,还签到了五十斤的面粉和两件冬衣。
村里这两天天天有人吃肉,肉香味飘满整个村,周麦打算趁这个时间把空间里的大野猪给宰杀了,顺便把猪肉做成腊肉或者各种猪肉半成品存起来,放在空间里面留着慢慢吃。
杀猪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周麦年纪小,力气也小,她打算这几天吃点好的,一天割一点,日积月累,慢慢把这只大野猪处理干净。
周麦里面穿着的是刚签到的棉衣,棉花含量充足,穿在身上很保暖,即使现在站在山上被风吹着,也一点都不冷。
当然了外面穿得依然是以前原主的旧衣裳,打满了补丁。
没办法,周麦现在在村里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家里没钱没粮的,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有这么好的衣服,肯定会以为是她偷的。
为了减少事端,也为了掩人耳目,周麦只能假扮以前的样子。
现在山上全是人,周麦都还没有走到半山腰,就遇见不下七伙人了。
山上不止野鸡野兔没了、就连平时大家都看不上的野菜都没有了,村里人简直就是要把整个山都给薅秃了。
幸好现在干旱,没有雨,要不然这光秃秃的山,周麦都怕发生泥石流、滑坡等自然灾害。
野菜虽然没了,柴火还是有点,不过周麦人小,一次背不了多少回去,就捡了两捆。
在地上割一节藤条,放在手里面摩擦两下,让它变得柔软,让把捡来的柴绑紧,然后用手慢慢地拉下去。
背周麦是背不了了,拉回去还是可以的。
拉了还没到两分钟,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差点让周麦摔了个狗吃屎。
慌乱中,周麦手一抓,抓到了一棵小树,这才站稳了脚跟。
站稳后,周麦侧身往左边一看,原来是踩到了腐烂的一棵大树,怪不得软绵绵的。
树上常有腐烂的树木,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周麦拍拍**就打算走人。
一抬眼,余光正好瞄到了这棵腐烂大树的侧边,好像长了什么东西?
好奇的周麦伸头过去一瞧。
差点惊呼出声。
是平菇!
整整一大片,一棵树上全是,
像一朵朵的伞,密密麻麻的全挤在一个地方。
原本周麦是有点密集恐惧症的,不过现在放在它面前的是可以吃的平菇,她就什么密集恐惧症都没有了。
眼里只有平菇了。
我摘,我摘!
这一大片的平菇,周麦足足摘了半个多小时才摘完。
摘完的平菇放在空间角落里面,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这么多的平菇,都能吃好几个星期了。
上山这么多天了,就捡了点柴火,今天终于收获了这么多的平菇。
回去的路上,周麦趁着没人的时候笑了好几次,直到回到村里了,周麦才停止了笑容,又变成那个沉默寡言的她了。
这边的周麦是开心了,那边的苏家人就没有这么开心了。
这天,苏静姝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今天山上有一棵腐烂树,树上长满了平菇。
现在苏家先前靠着苏静姝得到的那些野鸡野兔早就吃完了,家里一直大手大脚的,之前剩的余粮早就吃得七七八八了。
这几天苏家都很老实地去村里的大食堂吃糊糊。
糊糊不顶饱,这几天苏家人饿得四肢无力,头晕眼花的。
猛然听到苏静姝说山上有一大片的平菇,想都没有想,一家子就往山上去了。
只不过一家子在山上找了很久,找得五个人的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土,累得像条狗一样瘫在地上,还是没有找到苏静姝口中的平菇。
“小姝,你确定是这里吗?”苏大满头大汗地用一只手撑着树,一只手指着前方,语气怀疑。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寻找,一向被照顾得干净整洁的苏静姝此时披头散发的,脸上沾染了些许泥。
面对苏大疑问,苏静姝也不免有些怀疑,明明之前做的梦都实现了,偏偏这两次一个都没有实现。
难不成梦真的是梦?
看着苏静姝这副自己都怀疑自己的脸色,苏家人还有什么不清楚,多半这平菇是没有了。
算了,也是自己想多了,明明就是一个梦而已,自己竟然把梦当真了。
“你这死丫头,做的都是什么梦,害得我们在山上转来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