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远凝着她好半晌,看着她**嫩的小脸还有她充满光泽的花瓣唇,心里愈发复杂了起来。
以前每次她被自己养得气色红润的模样他心里都无比满足,可他对她再好,她似乎都不喜欢他。
她为什么就不能只喜欢他呢?
宋知远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只是在她面前收去了自己的脾气,但他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昨晚他已经发作过一次,今晚不能再吓着她了。
他握住她的胳膊将她的手从脖颈处取下,“你在房间歇会儿,我先出去忙了。”
说罢他就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抱起放回在炕上,安馨却不依,她重新揽住他的脖颈儿,将小脸贴在他的颈窝处,继续撒着娇,“我不准你走,你都洗完澡了还要去忙什么呢?”
她身上的馨香钻进他的鼻腔里,宋知远呼吸一滞,声音有些粗重,“馨儿,你先起来。”
安馨听到他叫自己馨儿,当下就是一阵得意,这时候她更加不想起来了。
于是她贴着他更紧,还故意用柔软的胸脯死劲蹭着他,“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除非…除非你亲亲我,那我就起来。”
她的这句话就像个阀门,让宋知远浑身的肌肉一紧,想到她的滋味,某处甚至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的身体倒是比他的心还要诚实,可心里还是痛地难受。
他的馨儿现在学聪明了,开始会给他灌迷魂汤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对着他冷言冷语。
这样的温柔乡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可偏偏现实是她为了那个货郎才愿意这样贴近自己。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下了决心,捏住她的肩膀两处,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扯了出来。
安馨正拱在兴头上,突然被他一把揪出来当下就有点懵了。
宋知远拎起她就跟拎小鸡似的,他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拎了起来。
将她放稳后他松开手,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房间。
“站住!”安馨直接叫住他。
她转过身,皱着个小脸睨着他,“我都这么贴贴你了,我又不嫌弃你,你怎么还这样啊。”
他可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吃完饭就把自己全身都洗了个遍不就是怕自己嫌弃他有味嘛,她都表示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宋知远抿抿嘴,“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安馨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啊?”
宋知远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口,“你跟那个货郎的事我确实知道,但是只要你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你不必勉强自己。”
安馨好半晌没反应过来,慢慢她才回过味来。
他是知道了上午的事,以为她今天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消气使的手段。
安馨都气笑了。
她还真不知道,原来他还挺会想的。
不过她也是真的生气了,她的一片真心,却被他曲解成这样。
她不想理他了。
这么想着,安馨的小脾气就又起来了,随手摸上炕上的枕头朝着他的脑袋扔了过去。
“不勉强就不勉强!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安馨这话儿的声音随着性子喊出来的,在隔壁屋的宋父宋母也听到了,他们正坐在炕上,突然听到这么大声音也是吓了一跳。
宋母往大腿上一拍,哎呀了一声,“我说什么来着,就说又会闹吧!”
宋父没接话,抽着他的旱烟,也是一脸的愁容。
宋知远被砸到脑袋也没吱声,他紧了紧拳头,然后弯下腰捡起枕头拍了拍,准备放回到炕上。
“不准你放那里!这是你的枕头你给我放床尾去!”
安馨以前使小性子的时候,不想被他碰,也不想晚上被他抱着睡,当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每次睡觉前都是背对他睡的,醒来时却总是在他怀里被他搂得紧紧的,后来她也不管了,直接说两人一头一尾睡,理由是两个人睡一头太挤,挤得她热。
宋知远虽然知道那是她的借口,但也依了她。
如今这个要求又重出江湖,宋知远咬咬牙,将自己的枕头乖乖放在了炕尾。
安馨看着他走出门的背影,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这个呆子!
安馨气得待在房间没再出来,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嘛,只会闷在心里算什么事,然后还这么误会她……
她以前是有不对的地方,可她也受到惩罚了呀,一个人在外面流了一晚上的血,孩子也没了,没脸见他,没脸见父母,没脸回村,偷偷摸摸在外头过了8年,最后还被火烧死了。
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也在慢慢改了,可是他只记得自己做的错事,还这么误解自己。
他都不主动问她的。
那既然这样,他昨晚为什么还要碰她,还要跟她上床!
她是喜欢他才愿意跟他上床的,可他不是,他虽然误会她,可照样不耽误他在炕上吃她。
宋知远在院子里望着头顶的天空出神,他刚刚是不是不该说那句话,即使那是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总比现在她发脾气都不想跟他睡在一起强。
他还是喜欢她对着自己笑的样子,即使是假的,他也喜欢。
宋知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比她年大几岁,怎么样也该是他让着她。
想通后,他走进厨房从灶台上的锅里舀了些热水放进她洗澡用的盆里,又掺了些冷水,装了个半满将盆抱着往屋里走去。
安馨坐在炕上用背对着他,宋知远放下盆后又出去了。
等他一走,安馨才回过头,她瞅着地上的大盆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听到脚步声逼近,她立刻又将脑袋给转了回去。
宋知远又拿了两个搪瓷脸盆进来,里头都放满了温水。
“馨儿,水准备好了,你先洗澡。”
说完他走出了屋顺手将房门带上。
安馨看向那盆热水,心里真是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但确实没有那么气了。
她站起身脱掉身上的衣服,用脚尖试了试水温。
她觉得有些热了。
自从有了被火烧死的记忆后,她似乎对温度格外敏感些。
她匀了些脸盆里的水,又重新试了试盆里的水温,觉得合适才慢慢坐了进去。
这个洗澡盆还是宋知远特意给她买的,估计也花了他不少钱。
也就是他会给她买盆洗澡用了,他又想她洗澡舒服又担心她会受凉。
他确实凡事都替她考虑着。
安馨心里的气越来越淡,到底还是她任性多些,或许她也该多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
洗完澡,安馨从盆里站起身,抬起脚准备套进鞋里,结果脚底板的水没擦干,踩在鞋上一打滑,她吓得尖叫,还好扶住了旁边的小板凳,不然她差点儿就劈叉了。
宋知远在外头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嘴里还念着:“怎么了?”
两人在门缝中四目相对,安馨先是看到门缝里他瞪得老大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并且姿势丑爆了的身体。
她立刻伸手拿着手边的香皂朝门口扔了过去,然后双手交叉捂着胸口大骂道:“不准你看!你给我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