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桌是个学霸，每次考试都考第一。直到有一天，我在她满分的卷子上，
看到了我亲手画的小猪佩奇。我笑了。这次联考，我交了白卷。她身败名裂，我被逼退学。
可就在我踏出校门那天，全校都疯了，哭着求我别走。【第一章】高三的空气，
永远是燥热且压抑的。风扇在头顶嘎吱作响，卷起的风吹不动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本，
也吹不散讲台上老师的唾沫星子。“这次的数学卷子，整体难度偏高，但我们班的许瑶同学，
依旧拿到了满分一百五！大家鼓掌！”班主任王建国扶了扶眼镜，满脸红光，
看向我同桌许瑶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稀世珍宝。哗啦啦的掌声响起。我趴在桌上，
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许瑶站起身，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得体又矜持的笑。
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浑身都散发着“好学生”和“白富美”的光环。
“许瑶同学不仅成绩好，人也谦虚，大家要多向她学习。”王建国不吝赞美之词，
“尤其是某些同学，天天上课睡觉，次次考试垫底，简直是在拉低我们整个尖子班的平均分！
”一道锐利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全班同学的视线也跟着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我，苏念，就是那个“某些同学”。万年吊车尾，
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我没理会这些目光，只是侧过头，看向身旁光芒万丈的许瑶。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和优越感，仿佛在说：“你看，你再怎么努力，
也只能在泥潭里仰望我。”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卷子很快发了下来。鲜红的“48”分，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印在我的卷面上。而许瑶那张一百五的卷子，
则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角，生怕被我这个差生碰脏了。我瞥了一眼。然后，
我的目光定住了。在她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赫然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猪佩奇。
线条简单，造型蠢萌。是我画的。就在昨天下午的自习课上，我闲得无聊，
随手在草稿纸上画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沉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我拼命学习却次次垫底，而她天天看小说却**第一。因为每次考试，
她都会趁收卷的混乱时刻，把我俩的卷子换掉。我写上她的名字，她写上我的。这件事，
我早就发现了。起初，我只是觉得好笑。我厌倦了当第一，厌倦了被老师和父母寄予厚望，
厌倦了参加各种竞赛为校争光。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废物，度过我的高中生活。
许瑶的出现，恰好满足了我的愿望。她想要第一的虚荣，我想要倒数的清静，我们一拍即合，
虽然她并不知道我早已洞悉一切。
我甚至会故意在卷子上用一些只有顶级竞赛圈子才知道的解题法，
或者留下一些微小的、独属于我的记号，想看看这个游戏能玩多久。但今天，这只小猪佩奇，
越界了。它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我维持已久的平静。偷走我的成绩，
我可以当成一场默剧。但偷走我的涂鸦，还把它当成战利品一样展示在满分的卷子上，
这是一种**裸的挑衅和侮辱。她仿佛在告诉我：苏念，你看，你的一切，
包括你无聊的涂鸦，都只能成为我成功的点缀。你就是这么一文不值。我慢慢地转着笔，
看着身旁还在接受同学祝贺的许瑶。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理所当然。我忽然也笑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东西。那下次，我送你一份大礼好了。【第二章】一周后，
全市高三联合模拟考试。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模拟考，重要程度不亚于高考本身。
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种肃杀的氛围里。走廊里，连最大声说话的学生都自觉压低了音量。
考场是打乱重排的。我和许瑶很“巧”地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只是隔了两排。开考前，
王建国特意走到许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许瑶，放轻松，正常发挥，
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希望。”说完，他又瞥了我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有些人，自己不努力，别影响别人。”我掏了掏耳朵，
权当没听见。考试**响起。第一门是语文。我拿到卷子，粗略地扫了一遍。很简单。
我转着笔，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开始发呆。监考老师在我身边走来走去，看着我空白的卷子，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却又不好发作。我能感觉到，坐在我斜后方的许瑶，
已经开始焦躁不安了。她频频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催促。往常的考试，
我虽然会“控分”，但至少会把卷子写满，让她有东西可抄，有卷子可换。但今天，
我一个字都没动。她大概以为我睡着了，甚至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椅子。我没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瑶的额头开始冒汗，她握着的笔都在微微发抖。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做一张高三的联考卷。
看着她如坐针毡的样子，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终于，考试结束的**响起了。
“全体起立，停止作答！”监考老师开始从第一排收卷。混乱中，许瑶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质问和怒火：“苏念，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写？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又急又气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手疼，不想写。”“你！
”许瑶气得脸都白了，“你故意的！”“对啊。”我坦然承认，还冲她笑了笑，
“我就是故意的。”许瑶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一时竟噎住了。就在这时，
监考老师已经走到了我们这一排。许瑶眼疾手快，趁着老师低头整理卷子的瞬间，
一把抓过我桌上的空白卷子，又把她那张写得乱七八糟的卷子塞到我面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惯犯。她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
默默地在她的卷子上写上我的名字。可惜，她想错了。我拿起那张属于她的卷子，
看都没看一眼，当着她的面，从中间“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许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念！你疯了！”她失声尖叫。监'考老师闻声回头，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举起手里撕成两半的卷子，一脸无辜：“老师，我不想考了。”然后，
我把那张空白的、写着“许瑶”两个字的卷子，工工整整地放在了最上面。监考老师愣住了，
许瑶也愣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属于她的“零分”试卷被收走，脸上血色褪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考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门考试，我都重复了同样的操作。交白卷。许瑶彻底慌了。
她堵在女厕所门口，红着眼睛质问我：“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毁了你？”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的成绩，
难道不是你自己考出来的吗？”“我……”她被我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因为我腻了。”我收起笑容，
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游戏了。”说完，我绕过她，径直离开。
她的脸色，比考场外的天空还要灰败。联考成绩出来的速度快得惊人。两天后的下午，
王建国夹着一叠成绩单，脸色铁青地冲进了教室。“砰！”他把成绩单重重地摔在讲台上，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有些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简直是胡闹！”他咆哮着，
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苏念！你给我站起来！”我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你这次联考，
总分多少，你自己说！”“零分。”我平静地回答。话音刚落，全班一片哗然。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我成绩差，但差到考零分，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零分？
你还有脸说！”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教书二十年，
就没见过你这么自甘堕落的学生！你自己不想学，还要拖累别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
我们班的平均分被拉低了多少！你知不知道许瑶同学因为你……”他话还没说完，
许瑶的哭声就响了起来。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王老师，不怪苏念……都怪我……是我没考好……”她这一哭，王建国更是心疼得不行，
看我的眼神也愈发凶狠。“你听听！你听听许瑶多善良！你再看看你！苏念，我告诉你，
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你跟我去办公室！”我跟着王建国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
许瑶的父母已经在了。许父挺着啤酒肚，一脸官相。许母拎着爱马仕的包，满脸刻薄。
一看到我，许母就冲了上来，指着我尖声叫道：“你就是那个苏念？
就是你害得我们家瑶瑶这次没考好？你安的什么心啊你！”我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表演。
王建国赶紧上前拉住她，一脸谄媚地劝道：“许太太，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这件事，
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他转过头，换上一副威严的面孔对着我：“苏念，这次联考，
你为什么交白卷？”“不想考。”“不想考？”王建国冷笑一声，
“我看你就是嫉妒许瑶成绩好，故意在考场上捣乱，影响她发挥，是不是？”“王老师，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您在说这句话之前，
要不要先看看许瑶同学这次的成绩单？”王建国一愣。许瑶的父母也愣住了。
“瑶瑶的成绩怎么了？”许母狐疑地问。王建国脸色一僵，
支支吾吾地说：“许瑶同学这次……发挥失常，总分……也是零分。”“什么？！
”许父许母同时尖叫起来。“零分？这怎么可能！我们家瑶瑶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许母一把抢过王建国手里的成绩单，看到上面那个刺眼的“0”时，差点晕过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我抱着手臂，
靠在门边，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许瑶被她妈妈掐着人中弄醒，醒来后就只会哭。“妈，
不是我……我不会……那些题我都不会做……”她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一个次次考第一的学霸，
说自己不会做高三的联考卷？这话说出去，谁信？许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混迹官场多年，
这点猫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王老师，”他沉声开口，“这件事，
学校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王建国冷汗都下来了。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许瑶作弊，那他这个收受好处、包庇学生的班主任，也逃不了干系。所以，
他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第四章】“苏念！”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许瑶同学品学兼优，怎么可能作弊！
我看就是你！是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威胁许瑶，让她不敢写卷子！你好恶毒的心思！
”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王老师，凡事要讲证据。您说我威胁她，证据呢？
”“证据？”王建国眼珠一转，“你交白卷就是最大的证据！你一个差生，不好好考试，
不是为了捣乱是为了什么？”“那许瑶交白卷呢？”我反问，“她一个好学生，交了白卷，
又是因为什么？”“她……她是被你吓的！”王建国强词夺理。“哦？”我挑了挑眉，
“我长得很吓人吗？能把一个大活人吓得连名字都不会写？”“你！
”王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许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许瑶面前，
压低声音问：“瑶瑶，你跟爸爸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许瑶吓得浑身一抖，眼神躲闪，
一个劲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行了，别演了。”我冷冷地开口，“许瑶，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我桌上那张一百五的数学卷子，是谁的？”许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什……什么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张被我珍藏了一周的数学卷，摊开在桌面上，“那这个小猪佩奇，
你总该认识吧？”当那只蠢萌的小猪佩奇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许瑶的脸“唰”的一下，
白得像一张纸。王建国的瞳孔也狠狠一缩。“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说不定就是你偷偷画在许瑶卷子上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是吗？”我笑了，
“王老师，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喜欢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而我画的每一笔，
用的都是特制的荧光笔墨，肉眼看不出来，但在紫外线灯下，会呈现出独一无二的图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紫外线手电筒，打开开关，对准了那只小猪佩奇。奇迹发生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线条周围，
瞬间浮现出一圈淡淡的、由无数个微小的“SN”字母组成的蓝色光晕。SN，苏念。
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签名。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许瑶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许父许母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王建国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现在，证据够了吗？”我关掉手电筒，淡淡地问。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许父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一言不发，拽起地上的许瑶，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办公室里。“丢人现眼的东西！”许瑶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
终于崩溃大哭。“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闹剧收场。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我还是低估了王建国的**，和许家的势力。第二天，校长亲自找到了我。
他没有提许瑶作弊的事，反而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苏念同学，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
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学校的声誉，许瑶同学的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这样吧，”校长沉吟片刻，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学校可以给你一笔补偿金，二十万。你主动申请退学，对外就说是因为身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