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作者:生活中的咸鱼 更新时间:2026-04-08

二月十六,雪后初晴。

魏府东角门进来一个人,十五岁出头,穿着一身棉袍,走路带风。

是崔氏娘家的庶出兄弟,崔福。

因为的小娘生的在崔家不受待见,便常往姐姐这里跑,捞些油水。

前日得了信,听崔氏有事交代,所以一大早就跑了过来。

正院里,魏明德去工部坐堂了,所以院中就崔氏正逗着两岁的魏守成玩。

小家伙坐在炕上,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

“阿姐。”崔福进门,堆起笑脸,眼睛却往桌上点心瞄。

崔氏看了他一眼,没让座,也没端点心,只淡淡道

“我让人给你捎给你的口信你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崔福连连点头:“姐姐放心,一个没有出过门的小崽子罢了,我随便拿捏。”

“心里有数就好。”崔氏压低声音,“但切忌别闹出大事,我家官人是个好‘名声’的,点到即可。”

“放心吧!阿姐。”崔福拍着胸脯保证,“这京都赌坊弟弟我都熟透了!”

“弟弟我带他去耍两把,保准他下一次会再求着我带他去!”

“只可惜,还太小,否则直接去那教口勾栏,让秀娘.....”

“闭嘴!你这不学无术的泼皮胡说些什么?!”崔氏连忙捂住自己亲儿子的耳朵,“我儿子还在呢!”

看着崔氏的神色,崔福也是连忙抽起自己的嘴巴,“是弟弟乱说。”

崔氏见状也懒得跟自己这个娘家的庶出兄弟多说什么

直接从袖中摸出三两银子,放在桌上:“滚吧。”

崔福眼睛一亮,接过银子,又寒暄几句,便退了出去。

.......

出了正院,崔福掂着银子,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三两银子,自己在家一个月的月钱才多少?

这种好差事,多来几次才好。

想罢,就往偏院走,一路盘算着怎么完成任务又不费力。

魏逆生的偏院厢房在魏府最西边的角落,平日没什么人来。

没一会,崔福拐进夹道,正要往院中走去

结果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也在往这边张望。

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穿着灰棉袄,缩着肩膀,正探头探脑地往偏院门口瞧。

经常来魏府打西风的崔福自然知道这个家伙是谁。

王荣,魏家的家生子,母亲是魏守正的奶娘。

平时就喜欢在魏逆生的偏院附近晃悠,名义上是“替大公子送东西”

其实就是来偏院克扣东西,顺便说一说魏逆生过得有多惨

回去讲给学业繁忙的魏守正听,讨个喜

也好借魏守正这个魏家下一任的家主摆脱家生奴的身份。

看着王荣那样子,崔福摇了摇头没多在意,径直走向偏院的门,敲了起来。

很快,门开了。

魏逆生站在门口,穿着青色冬袄,眉目清秀,身后跟着魏安。

第一次看见魏逆生,崔福下意识愣了一下。

“这小崽子,长得倒真是好看。

可惜,不是我的亲外甥,所以也别怪我了。”

想着,回过神的崔福立刻堆起笑脸:“二公子,我是崔福,我姐姐让我来带你出去逛逛。”

魏逆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脚往外走。

一个庶出子,还是崔氏派来的工具人,自己还不需要给好脸色。

崔福也没有多想,毕竟崔家跟魏家的门第不一样

自己还是个庶出子,真让他觉得麻烦的反而是魏安

“这老东西也跟着?看来出门后得支开他。”

........

很快,三人走出偏院门口,准备外出

结果迎面就遇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的王荣。

王荣看见魏逆生,脸上立刻挂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二公子这是舍得出门了啊?”

魏逆生只想出门,不想理他,侧身要走。

但王荣见这情况却得寸进尺,又往前一步,挡住去路。

甚至将声音拔高,故意让周围几个路过的仆役听见

“二公子,这大冷天的往外跑什么?惹出事,这大冷天跪祠堂可不好。”

“滚。”魏逆生冷眼看了他一眼。

但王荣丝毫不在意,甚至继续笑道

“什么?你喜欢跪祠堂啊?也是您这命硬,多跪跪,去去晦气,对大家都好。”

听见这话,几个仆役停下脚步,捂着嘴笑。

崔福则是在一旁看着,抱着胳膊,准备看热闹。

王荣见有人捧场,更来劲了。

“我说二公子,你活着干嘛呀?克母克祖的,老爷看见你都就心烦。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趁早……”

突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荣脸上。

王荣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食盒打翻,汤汁洒了一地,溅在他脸上,身上,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看戏的崔福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姐姐口中十年没出过门的任人欺负的灾星?!”

魏逆生站在原地,站在王荣面前

居高临下低眸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说过,让你滚,你耳朵聋吗?”

王荣捂着脸,懵了一瞬。

半边脸**辣地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个十岁孩子扇倒在地,脸面丢尽!

“小杂种,你敢打我?!”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面目狰狞,伸手就要去抓魏逆生。

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越过崔福,比王荣更快。

“啪!”

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狠,直接把王荣扇得又跌回去。

魏安站在魏逆生身前,老迈的身躯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狠厉。

他平日里弯腰驼背,像根不起眼的老木头,此刻却像一堵墙,挡在魏逆生面前。

“你个老东西居然跟这个小杂种一样也敢.....”王荣捂着脸,看着魏安,又要发作。

这时,一声呵斥传来。

“王荣,你个家生奴,你说什么?”

魏逆生从魏安身后走出,再次站在王荣面前。

“我是魏家嫡脉。”

“我生母卢氏的牌位,是在魏家祠堂里供着的。”

“你不过是签了死契的家生奴,你母亲也仅仅是奶了我兄长几口。

在这魏府里,你连个正经奴才都算不上。”

“往日克扣我点东西,我年幼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有什么资格,当面辱我?”

王荣捂着脸,脸色青白交加。

他想反驳,但魏逆生的话句句在理

魏逆生再不济,也是魏家嫡出二公子。

他王荣再横,也只是魏家签了死契的家生奴。

平时不说,他都忘记了。

这个不受待见全家厌恶的孩子,从法理上是能打死他,不受任何惩罚的!

加上自己刚刚气急败坏说的话.....

想到这,王荣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动手。

只能爬起来,指着魏逆生放狠话:“你……你等着!大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洒了一地的汤汁被他踩得稀烂,食盒也不要了。

围观仆役们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悄悄散了。

而且,最近府里还有谣言,说主母崔氏每天中午跪祠堂,也是二公子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今天这一巴掌,让谣言突然变得可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