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渊国,金銮殿。
往日威严肃穆的朝堂,此刻却像个吵闹的菜市场。
“皇兄!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大殿中央,跪着一个穿着华丽宫裙的绝美少女。
她仰着雪白的脖颈,非但没有半点认罪的惶恐,反而满脸骄傲。
“苏哥哥被扣押在边关,他每天晚上都在受苦,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坐在龙椅上的嬴彻,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死死捏着龙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所以,你就偷了边防图?”
“所以,你为了救那个敌国质子,就放火烧了北境整整三十万大军的粮草?!”
嬴彻的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啊!
那是整个大渊国库勒紧裤腰带,硬生生凑出来的救命粮。
如今,全成了这个好皇妹用来讨好情郎的投名状。
少女名叫嬴初雪,大渊最受宠的长公主。
听到嬴彻的质问,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皇兄,你太冷血了。”
“区区三十万石粮食而已,再种不就有了吗?”
“可苏哥哥要是伤了心,那是多少粮食都换不回来的!”
嬴初雪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爱情是没有国界的!”
“我们两厢情悦,难道不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丘八士兵高贵得多吗?”
嬴彻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
他穿越到这个高武世界整整三年。
一直勤政爱民,试图做一个中兴之主。
但他发现,这个世界疯了。
从太后到皇亲,从六部尚书到江湖大派。
全特么是一群没脑子的“恋爱脑”!
“你把大军的命当成了什么?将士们马上就要挨饿受冻!”
嬴彻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
“来人!”
“将长公主褫夺封号,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殿外的御林军还没动静。
文武百官却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三思啊!”
当朝礼部尚书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
“长公主殿下虽然烧了粮草,但她那是为了真爱啊!”
“此等旷世奇恋,简直感天动地。”
“这必将成为流芳百世的千古美谈啊!”
嬴彻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熟读圣贤书的大臣。
“礼部尚书,你知不知道你在放什么屁?”
“敌国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你跟我说烧粮草是美谈?”
这时,连平日里最古板的御史大夫也站了出来。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嬴彻,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陛下,您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
“国界固然重要,但怎能大得过男女之情?”
“只要长公主和那敌国皇子成了亲,两国结下秦晋之好。”
“到时候天下太平,不就不用打仗了吗?”
群臣像被洗脑了一样,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成全他们吧!”
“为了天下苍生,请陛下退一步,成全长公主殿下的真爱!”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磕头,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回荡。
嬴彻看着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官员。
看着那个满脸得意、仿佛赢得了全世界的皇妹。
他突然笑了。
从低声的冷笑,渐渐变成了放肆的狂笑。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荒谬与悲凉。
“好,好一个爱情没有国界!”
“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旷世奇恋!”
为了所谓的爱情,三十万边军的死活就不顾了。
国家的尊严和底线,全都可以踩在脚下当成调情的工具。
这群人已经没救了。
既然讲理讲不通。
那就干脆别讲了!
就在嬴彻彻底绝望,对这个扭曲的世界死心的一瞬间。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抛弃仁君幻想,杀意沸腾,符合绑定条件。】
【千古暴君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当前处境:身陷降智恋爱脑包围圈。】
【选择一:低头妥协,成全皇妹的爱情。奖励:绿头巾一顶。】
【选择二:化身极道暴君,用华夏铁血律法降维打击一切不服!奖励:新手大礼包。】
嬴彻的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这还用选吗?
给老子杀!
他毫不犹豫地在意识里按下了选择二。
【叮!选择成功。】
【获得新手奖励:十万不死大秦锐士召唤权(单次)!】
【获得华夏绝世杀神:武安君白起(永久绑定)!】
听着脑海中那令人热血沸腾的提示音。
嬴彻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冷酷。
他缓缓走下玉阶。
黑色的金丝龙袍拖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嬴初雪看着走近的皇兄,还以为他妥协了。
她扬起下巴,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皇兄,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快下旨放了我,苏哥哥还在边关等我送盘缠过去呢。”
“盘缠?”
嬴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朕给你送点别的。”
话音刚落。
“锵”的一声脆响!
悬挂在大殿金柱上的天子剑,被嬴彻一把抽了出来。
森寒的剑光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既然你觉得爱情比国法大,那朕就成全你。”
嬴彻高高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吓傻了的嬴初雪。
“传朕旨意!”
“长公主嬴初雪,通敌叛国,烧毁军粮。”
“按大渊律不足以平民愤。”
“即日起,判处十族连坐,满门抄斩!”
冰冷的宣判,如同惊雷般砸下。
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
十族连坐?!
那可是要杀光九族之外,连同门生故吏朋友一起杀的绝户计啊!
“皇兄……你疯了?!”
嬴初雪吓得花容失色,瘫坐在地上。
她那空空如也的脑子里,终于感到了一丝真实的恐惧。
“陛下不可啊!”
御史大夫带头站了起来,横眉冷对,企图用身体堵住殿门。
“您若是如此残暴不仁,臣等今日就集体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对!法不责众。”
“有本事陛下就把我们全杀了,让这天下人看看你的暴行!”
文武百官彻底暴动了,纷纷挽起袖子。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试图强行抗旨保下长公主。
看着这群还在用道德绑架自己的蠢货。
嬴彻没有任何废话。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系统面板上那个散发着血光的【召唤】按钮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全杀了是吗?”
嬴彻提着滴血未沾的天子剑,笑出了声。
“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
他眼神瞬间变得犹如择人而噬的恶兽。
“一会大军踏进来的时候……”
“可千万别尿裤子求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