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说:投亲认错夫,被禁欲军官夜夜娇宠 作者:风雨皆是你 更新时间:2026-04-09

军区食堂占地宽广,红砖砌就的大平房里,几百号穿着军装的汉子正埋头干饭。

霍骋牵着姜穗宁跨过门槛的那一秒,嘈杂的交谈声齐刷刷掐断。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铝制饭盒磕碰的脆响。

无数道视线探照灯般投射过来,锁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平日里周身自带制冷压缩机的活阎王,手里破天荒地牵着个娇滴滴的姑娘。

那姑娘生得明眸皓齿,水葱似的长相,站在这糙汉堆里,扎眼得很。

打饭窗口排起的长龙乱了套,有人连手里的大白馒头滚到地上都没发觉,直愣愣地盯着这边看。

“当心脚下。”

霍骋低声提醒,手腕微微用力,将姜穗宁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他个子极高,宽阔的脊背将那些探究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粗糙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柔软的小手,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肌肤传递,缓解了他骨子里那股焦躁的渴肤症。

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宋决端着饭盒站起身,冲这边招手:“霍骋,带丫头过来!”

两人拿着空饭盒走向打饭窗口。

炊事班长老高常年颠勺,臂力惊人,今天拿着大铁勺的手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他顶着霍骋冷厉的视线,硬是给饭盒里多㧟了两勺带肉星的红烧土豆块。

端着饭菜走到宋决那桌坐下。

姜穗宁低头瞥见首长面前的饭盒,里面躺着两个杂粮窝窝头,一份水煮大白菜,汤水清汤寡水,连点油花都找不见。

这就是七零年代大雪封山的北方军区。

物资奇缺,交通不便,堂堂军区最高首长,伙食标准简朴得让人鼻酸。

相比之下,她和霍骋饭盒里的土豆炖肉已经是难得的病号饭待遇。

霍骋拿起筷子,将自己饭盒里仅有的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全挑出来,尽数拨进姜穗宁的碗里。

“我吃不了这么多。”姜穗宁拿手背挡了一下饭盒边缘。

她饿过头,胃口缩了不少,加上这年头的肉偏肥腻,她实在无福消受。

“多吃点,太瘦,风一吹就倒。”

霍骋不容分说,又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她碗里。

他垂着眼,动作自然熟练,半点没顾忌周围人掉了一地的下巴。

两人这番互动落在旁人眼里,比铁树开花还稀奇。

那个训练场上把新兵操练得鬼哭狼嚎的特战团长,居然会给人夹菜?

宋决咽下一口粗糙的窝窝头,笑呵呵地看着两人。

他偏过头,冲站在身后的警卫员递了个眼色。

警卫员从军绿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双手平摊在桌面上。

“这是你们的结婚申请报告。”宋决指了指那张纸,语气爽朗,“政治部特事特办,已经批下来了。从这张纸盖上章起,你们俩在组织层面,就是正经夫妻。以后谁敢欺负丫头,就是破坏军婚。”

姜穗宁刚伸出手,连上面的铅字都没看清。

半路杀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将那张纸抽走。

霍骋将结婚报告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地贴身装进军装上衣左侧的口袋里,他还伸手隔着布料拍了两下,确保万无一失。

“我来保管,稳妥些,不会弄丢。”他面不改色地解释。

姜穗宁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张纸而已,抢什么抢。”

宋决将霍骋这副紧张护食的模样尽收眼底,老怀大慰。

这小子单了二十八年,谁劝都不听,总算遇到个能降住他的。

宋决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长叹一声,语气带上几分沧桑。

“看到你成家,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等百年之后,我也终于有脸去见你父亲了。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霍骋夹菜的手微顿,低声应答:“首长费心了。”

夜幕降临,军区单身干部宿舍楼。

陈洛坐在书桌前,拧开英雄牌钢笔的笔帽,铺平一张洁白的信纸。

桌角放着一封贴着南方邮票的信件,落款处写着姜雪儿三个字。

看着那娟秀的字迹,陈洛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回乡探亲的场景。

陈父是个老派人,极重承诺,临终前死活念叨着当年定下的娃娃亲,逼着陈家必须履约。

陈母拗不过死人的遗愿,趁着陈洛休探亲假,亲自带着他去南方找姜穗宁。

到了姜家破旧的院子,连姜穗宁的一片衣角都没见着。

何翠娥系着围裙,满脸堆笑地接待了他们,话里话外却把姜穗宁贬低到了尘埃里。

“哎哟,陈家大嫂,不是我不让宁宁出来见客。这丫头野惯了,成天跟街面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二流子混在一起,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我这当后妈的,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不听,实在管教不了啊。”

何翠娥抹着眼泪,一副心酸样。

陈母一听这话,当场打起退堂鼓。

陈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陈洛又是个前途无量的军官,怎么能娶个作风有问题的媳妇进门?

何翠娥见缝插针,顺势把自家亲闺女姜雪儿推了出来。

那天的姜雪儿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碎花裙,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低眉顺眼地端茶倒水。

她生得小巧玲珑,声音娇柔,一口一个“陈家哥哥”叫得人骨头都酥了。

陈洛本就心高气傲,自诩知识分子。

一看姜雪儿这小家碧玉的做派,再对比何翠娥口中那个粗鄙不堪、水性杨花的姜穗宁,天平毫无悬念地倾斜了。

两人私下接触了几次,姜雪儿表现得极度崇拜他,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起来。

姜雪儿在这封信里娇滴滴地诉苦,说今年高中毕业,家里没门路,街道办催着下乡插队。

她学过几年舞蹈,身段柔软,想托陈洛的关系,进北方军区的文工团谋个差事。

陈洛提笔蘸墨,刷刷写下回信。

以他现在后勤营营长的身份,安排个人进文工团参加考核,不过是打声招呼的交情。

写到末尾,陈洛手腕一顿,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他冷嗤一声,在信纸上补充。

“雪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肥婆,竟然真拿着当年的破信物找来军区了。你放心,我已经把她赶走。那种粗野村妇,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安心办手续,我在军区等你。”

将信纸折叠装进信封,仔细用浆糊封好口。

陈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心情大好。

他甚至有些期待姜雪儿来到军区后,大院里那些同僚羡慕的目光。

至于那个被他拒之门外的姜穗宁,估计这会儿早就冻死在回乡的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