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茶馆里很安静。
我看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当初刘玉芬女士在酒店质问我,‘我就换个锁,你至于吗?’”
“我的回答,现在依然有效。”
“她换锁,我换人。”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公平的方式。”
说完,我站起身,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
“这顿茶,我请了。”
“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法庭上见。”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和公公见面的第二天,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不是开庭通知。
是庭前调解通知书。
时间就在下周三。
我把通知书拍了照,发给张越。
她很快回了电话。
“意料之中。”
“离婚诉讼,尤其是第一次起诉,调解是必经流程。”
“对方是什么态度?”
我问。
“我联系过周先生的代理律师了。”
“对方的态度是,不同意离婚。”
张越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们觉得,这只是一场夫妻间的小矛盾,是你在无理取闹。”
“他们会抓住‘结婚仅一个月’这一点,在调解员面前,把你塑造成一个冲动、不负责任的形象。”
我冷笑一声。
“无理取闹?”
“他们大概还以为,把我逼到绝境,我就会为了面子而妥协。”
“沈小姐,下周的调解,你有两个选择。”
张越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第一,你本人不到场,全权委托我处理。”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避免和他们直接接触,免得情绪受到影响。”
“第二,你和我一起去。”
“我个人建议你选择第二种。”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亲眼去看一看,你决心要离开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你需要亲耳去听一听,在法律工作者面前,他们是如何颠倒黑白的。”
“这会坚定你离婚的决心,让你在未来的任何时刻,都不会再对这段关系抱有丝毫幻想。”
张越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内心。
她知道,我虽然决绝,但内心深处,或许还对人性存有微弱的期待。
她要做的,就是亲手帮我掐灭它。
“好。”
我说。
“我跟你一起去。”
“很好。”
“调解那天,你什么都不用说。”
“把嘴巴借给我,把耳朵留给你自己。”
“你就坐在那里,听,然后看。”
“看他们如何表演。”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周家人没有再来骚扰我。
我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公司,酒店,两点一线。
仿佛之前那场风波,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