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作者:不迷人 更新时间:2026-04-09

同一年,阮书卷第一次罚阮瞳跪祠堂。

他气得脸色发青:“好好跪着!何时认错,何时起来!”

阮瞳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棵小白杨。

三个时辰过去,天色已暗。

阮书卷推门进去,见她小脸苍白,嘴唇却抿得死紧。

“知错了吗?”他问。

阮瞳抬起头:“女儿没错。”

“三皇子嘲笑我,女儿只是告诉他,我不仅能玩蛐蛐,还能让他的蛐蛐也玩不成。”

阮书卷胸口那团火猛地烧了起来。

他扬起手,可看着阮瞳那双倔强的眼睛时,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他闭上眼,转身。

“啪!啪!”

清脆的两声,落在自己脸上。

阮瞳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爹……”

“闭嘴!”

阮书卷的声音压得很低,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颤。

他不是在气女儿,更多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教不了她,管不住她,更无法让她明白这世道的险恶。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得罪的是皇子!”

阮书卷透着深深的无力,“若他记恨在心,若他将来……你要爹怎么护你?”

阮瞳咬了咬牙,还是没服软,小声嘀咕一句:“那爹就不该生我。”

这话像把刀子,猝不及防扎进阮书卷心口。

他踉跄了一步,扶着供桌才稍稍站稳。

许久,阮书卷才缓缓直起身。

看着跪在地上的阮瞳,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阮瞳都开始不安地挪了挪膝盖。

最后他说:“是,爹不该生你。”

“可既然生了。”

他忽然哽咽了一下,又强行压下去:“既然生了,你就得给老子好好活着。”

“活得比谁都嚣张,比谁都痛快。”

“至于那些得罪不起的人……爹来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开。

门外,阮书卷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闺女啊……

真是来讨债的。

可他能怎么办?

打不得,骂不听,罚了她疼的却是自己。

那就只能这样了。

阮书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对着夜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今往后。

他阮书卷,就得学会一边给闺女收拾烂摊子,一边偷偷为她骄傲了。

毕竟,敢踹皇子蛐蛐罐的姑娘。

全京城也就他家这一个。

想到这里,阮瞳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忽然小小地冒了下头。

唉,她爹摊上她这么个闺女,是真挺可怜的。

好好一个学富五车,儒雅端方的太傅。

愣是被她气得三天两头血压飙升,胡子直翘。

明明梦想着养出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结果养出她这么个离经叛道的祸害。

可她能怎么办呢?

让她改?

那不可能。

装一时还行,装一辈子?不如要她命。

让她忍?

更不可能。

看不惯的就怼,不服气的就干,这才是她阮瞳。

所以啊……

爹,您就可怜着吧。

反正他们父女俩,就这么一个气一个受着,日子不也过了这么多年嘛。

阮瞳心里那点刚冒头的良心,咻地一下,又缩回去了。

她心安理得地想: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阮书卷,显然就是那个愿挨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丫鬟丸子挤了进来,一张小脸白得跟纸似的。

眼睛还红着,一看就是吓坏了。

她反手掩上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话都说不利索。

“小、**!您昨晚……昨晚去哪儿了呀?!吓死奴婢了!”

“昨日您提前离席,只匆匆交代奴婢在您房里躺着,若有人找就帮忙遮掩过去。”

“奴婢还以为您,就是寻常溜出去玩会儿呢。”

丸子从小跟着阮瞳,见过自家**无数壮举。

可没有哪一回,让她觉得像昨夜这般心惊肉跳的。

阮瞳看着丸子吓得煞白的小脸:“别慌,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她转身往内室走,浑身黏腻得很,急需沐浴。

刚解开外衫带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丸子交代:“对了,你悄悄去打听一下,后山那间僻静禅房,如今住着什么人。”

丸子愣了下:“**打听这个做什么?”

“让你去就去,别多问。”

阮瞳随口糊弄过去,心里却想:总得知道昨晚那病秧子到底是谁。

万一真惹了什么麻烦,也好早做打算。

丸子乖乖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等帮着阮瞳褪下衣衫时,丸子忽然盯着自家**的锁骨处。

好奇地凑近了些:“**,您锁骨上这些,红点点是什么呀?”

丸子视线往下移了移,更困惑了:“咦,怎么连胸口和腰上全都是?”

阮瞳这才慢半拍察觉到身上的异样。

她低头看去,从锁骨蔓延到胸口,再往下至腰间,斑斑点点的红痕深浅交错。

她也愣了一瞬。

昨晚记忆其实很模糊。

药效烧得她神智不清,许多细节都像隔了层雾,只记得那过程挺爽。

可爽归爽。

这病秧子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

跟盖了私章似的,密密麻麻!

阮瞳心里骂骂咧咧:那短命鬼看着马上都要嗝屁了,哪来这么多精力?

该不会是什么回光返照吧?

“**?”

丸子见她发愣,小声猜测,“您这不会是什么过敏了吧?可看着又不像疹子。”

阮瞳瞬间回神,“哦,这个啊。”

她面不改色,抬手在锁骨的红痕上轻轻挠了挠。

“昨晚在寺里喂了半夜蚊子,那野蚊子又毒又凶,专拣人嫩处咬。”

说着还撇了撇嘴,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