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说:七零:乖崽说爹死了要换活的 作者:lmmcamelli 更新时间:2026-04-09

江夏把碗拿进厨房,陈浔已经把锅灶都洗干净了,接过她的碗用热水一烫先放在一边,“走吧。”

昨晚江夏还想过,要他们道歉吗?因为害怕才表现出来的假惺惺的歉意有必要吗?

她想了想,是有必要。

哪怕是让他们站在高处,由着众人用眼神鄙夷也是好的,也让他们感受那种难堪。以后,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窃窃私语,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像惊弓之鸟一样惶恐。

手被人牵起,江夏眼眸清明,跟陈浔一起出门。

江予安在陈浔怀里剥花生,搓掉的红皮粘了陈浔一身,江夏给他捻干净。

江家走了几年的女婿回来了,这新闻够村口大爷大妈聊上十天半月的,昨天从江家看热闹的人一走,全村都知道了。

不用江保山用大喇叭催,不上工的人一早就拿了板凳在稻场坐下,等着看热闹了。

江老爹江奶奶他们也早早坐定,江春禾冲他们挥手。

“姐,我们坐一起!”江春禾挽着江夏的胳膊,靠在她肩上,有些小女儿家的悄悄话想跟知心姐姐讲。

江保山生的高大,站在台上,一脸严肃,有几分怵人,调皮疯闹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站在大人身边。他身后站了五六个村民,王二柱他爸、他奶也在。

江保山看着下面的村民,想到他作为大队长,不能说全然无私,一心一意都为了村里,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为了给村里修水利,他跑去县里水利局蹲领导要技术员指导、自己垫钱带村里汉子们修建小学,请老师教娃娃们识字,别的村不敢搞副业,怕被说成资本主义的尾巴,他冒险带村民做手工活补贴家用,帮忙瞒着上头领导检查,谁家有白事,他比亲儿子都上心。

下面坐着的,大多都是纯朴、善良的老实人,却有一些嘴坏的。

“大家听着!”江保山的声音劈了叉,“我女婿——我女婿回来了!”

“我闺女守了四年活寡,我外孙子让人戳脊梁骨!现在人回来了!军医!前线下来的!”

江予安在下面看着外公,凑到陈浔耳边,“爸爸,外公戴了……”他伸手指了指,江保山胸口的勋章泛着金属光泽,三枚,他都戴上了。

“安安也要。”江予安窝在陈浔怀里。

他想天天都戴着,外公给拿走了,自己戴,他也要。

陈浔大掌捧着他的小脸蛋儿,暖呼呼的,点点头,“等外公讲完话,你去拿。”

“嗯嗯!我喜欢。”

江保山侧身看向要检讨的几人,对着他们讲,“那些嚼舌根的、造黄谣的,我是大队长,想着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你们嘴里不干不净的乱嚼些胡话就给你们使绊子、穿小鞋不好。”

“今天陈浔,我们人民群众的革命英雄就坐在台下,你们给我闺女赔不是!给江家赔不是!”

江保山对着他们冷哼一声,把位置让出来,走到一边。

几人你看我,我推你,都不敢第一个说,看他们墨叽扭捏的样,台下的江保田大喊:“你们啥意思啊?是不是想对抗组织啊?”

“不是不是——”

“没那意思……”二柱爹抹了一把虚汗,心一横,把老娘推出去。

二柱奶奶骑虎难下,下面的老老少少都跟看猴子似的把她瞅着,她心里不得劲儿。

“说啊!”人群里起哄。

“快点的!”江麦冬喊了一句。

二柱奶奶抖得像筛糠,愁眉苦脸的,家里没纸笔,找人帮忙写状子太丢脸,在家里背了几句“对不起革命烈士”“不敢反革命”,这会儿一上台都忘光了。

“我……我检讨,”没有稿子只能现场编,二柱奶奶脑子一片空白,声音蚊子似的,跟下面的陈浔对视上,那眼神明明轻飘飘的,怎么就让她心头一颤,声量陡然拔高:“我不该胡说八道!说陈军医的媳妇是……是……”

她卡住了,那个词烫嘴,说不出来。

“是寡妇!”底下有人小声提醒。

二柱奶奶险些哭出声来,她三个儿子呢!最自豪的就是把三个儿媳妇治的服服帖帖,在家作威作福,好久没丢过这么大的人了。

“是!我说她是寡妇!我说孩子是……是野……”

“无父无母的小杂种!”二柱爹在旁边低声骂,“说全了!”

“小杂种——”二柱奶奶浑身瘫软,跪坐在地上,“我不该乱说话,我嘴贱,再也不敢了……”

二柱爹看他昨天夜里教的话老娘都没说出来,急地上前补充,“我们造谣污蔑军属!我们破坏军民团结!我们罪该万死!恳请群众们再给我们一次改过机会。”

二柱爹说完就冲着台下一个深鞠躬,小声提醒二柱奶奶,“磕头!磕头!”

“二柱,要磕头你磕嘛!你老娘一把年纪了,我们小辈受不起啊!”下面有人插科打诨,在一阵哄笑里,台上换了人。

台上的刘大海是有名的二流子,几个村都传遍了他的“光荣事迹”,什么偷小媳妇贴身衣服被人家男人打掉牙齿、手不老实往姑娘身上放被泼粪的……

刘大海是被人拽来的,他昨天没去江家看热闹,听邻居一顿解释,不检讨就得去吃牢饭,只得来了。他梗着脖子,被后面的人踹了一脚膝盖,才不情不愿地弯下腰。

“我刘大海检讨,不该说那孩子没爹管教。”他声音含糊,嘴里像含着鞋垫子。

江保山眉头拧成了疙瘩,“大声点!”

“我不该说孩子没爹管教!”他吼出来,带着怨气,“我不该说……说江夏没男人守不住寡……”

他的语气不忿极了,觉着不就是些闲话,用得着大张旗鼓搞什么检讨会,村上天天都有人吵架,还有亲儿子打爹呢!他说几句玩笑话不得了了?

“刘大海!你还不服气是吧?”江保山撸起袖子,要按着他鞠躬,就看台下的陈浔走来。

一时没人说话,视线都随着陈浔移动,江夏也是。刘大海脸色煞白,他是个色厉内荏的,以为要挨打,陈浔是大高个,一拳头下来他还不满地找牙,想着,就不自觉后退半步。

陈浔只是走上前,解开衣服最上面的扣子,露出肩膀上那处枪伤。

“这伤,替你挡的,替人民挡的。”他声音很轻。

刘大海腿一软,跪下了。

不想再浪费时间,陈浔面向村民们,“我不想看这些虚伪的表演,我走这几年,我在外为国家效力,我家夏夏、我岳父岳母没睡过一个整觉,孩子被欺负——这些,到此为止。”

底下的人刚要松了口气,就听陈浔继续道:“但以后,再有这种事发生,我一定追究到底。”

陈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是他的军官证,“国家有法律,军婚受保护。破坏军婚,三年以下。造谣污蔑军属,按反革命家属论处。”

他合上小红本,目光扫过全场:“江夏是军属。我家江予安,是军属子女。”

“谁再动他们一根指头——”陈浔第一次提高声音,“我送他进公安局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