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是何等人物?这些年多少美人投怀送抱,却还是被那姓沈的妖媚死死祸害。
要奴婢看,谢氏能凭着那与沈氏有几分肖似的气度迷惑世子成几回事儿已经能烧高香的了。
您且放宽心,莫要再伤了同王妃的情分。”
自幼寄养于卫王府,一应吃穿用度皆用连同贴身婢女仆妇都是王氏准备的。上次姑侄争执过后,王家才派了孙妈妈过来,小王氏如今最信任她:“妈妈说的是,那我便等着,看那贱妾究竟有几分本事!”
许是陈妈妈的耳边风奏了效,又许是这三个月来抄的经文终于感动这位老菩萨。
这日,谢徽音按例早起,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见陈妈妈一脸喜色冲进来:“娘子这是要去寮房修行?”
谢徽音其实没睡醒,脑子尚是懵的,开口前忍不住先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尴尬,面色微红:“是......”
陈妈妈人逢喜事精神爽,完全没注意这些,迫不及待接道:“不必去了,随我去静心居!”
“静心居?”
王氏要找她?那可真是新鲜事。
王氏和小王氏都不太待见她,即便她献殷勤替王氏抄了小两月的佛经,也只被召见过一回,不知今个儿王氏怎么想起她来了?
谢徽音心下思蹰,抬眼见陈妈妈着急忙慌:“娘子不必多问,有什么话路上再说,晚了要赶不上伺候了!”
也不等她拖拉,直接将她连拉带拽,临到静心居谢徽音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在一个时辰前,薛云逐回来了,此刻正在静心居同王氏小王氏用早饭,叫她过去露脸呢。
“等会儿娘子要小心伺候,切莫在世子面前失礼。”陈妈妈犹豫片刻,“切记,这次一定要给世子留个好印象。”
谢徽音正与身上华丽的新衣做斗争,最终以失败告终。
陈妈妈眉头一皱:“哎呦,这衣服怎的大了?”
绣娘那儿她的尺寸是刚进府时量的,这三个月她每天不是在偷学语言,就是在打探消息,半夜还要抄经,吃得少消耗多,人自然瘦了。左右差距不大,那薛云逐是个将军,对女子的衣裙应该没那么敏感吧?
“大了一点点,不打紧。”
陈妈妈眉头紧锁,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的办法,只得再度重申:“方才我说的话娘子一定要记好。”
最后郑重地将席面上最后一道鱼羹交予她,那架势让谢徽音不由想起七岁那年学校举办的中秋晚会上,父母目送她上台表演的模样。
只不过那次表演后她生了很重的病,从此以后再没去学校上过课,不知今日是凶是吉。
老婆老娘都在,薛云逐总不至于大开杀戒吧?
想到这儿谢徽音心里安定不少,轻呼口气。
此刻静心居内却毫无家人团聚的热切。
夫妻二人与王氏对坐两侧,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位置,难言的生疏。
想起昨日孙妈妈的开导之语,小王氏舒了口气,夹了他平日爱吃的菜到他碗里:“世子看着清减了不少,这是我吩咐厨房专门做的,尝尝。”
薛云逐扫了眼碗中的炙羊肉,眉头微皱,欲言又止:“不过一顿餐食,日后不必如此讲究。”
益州非牧羊之地,羊肉不常见,做得这般精巧更是难得,物稀则价贵,这一道菜足够百姓一年用度。他才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厨子就做了出来,定是时常备着,可见府中平日日子过得是有多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