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穿成恶婆婆,竟养出满门权臣! 作者:洛柚柠 更新时间:2026-04-09

孙氏和张氏听完,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吓得脸色煞白,两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棉布?小米?

这些东西,家里哪还有啊!

孙氏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娘……咱们家,没有棉布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肩膀已经条件反射地缩了起来,眼皮紧紧闭着,随时准备迎接一记耳光。

在陆家待了这些年,她太清楚了。

婆母要什么东西,你就得变出来。

变不出来,那就是你的错。

挨打挨骂都是轻的,罚跪一整天不让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张氏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娘,咱们家的小米,都、都被送到周、周大伯那里了,昨儿个才送去的,整整一袋子,一粒都没剩……”

她越说越小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孟清晏动作一顿,瞬间皱起了眉头。

周大伯?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翻找原主的记忆。

周青,村里一个五十出头的老鳏夫,死了老婆四五年了,家里有两亩薄田,一间半旧的瓦房,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相嘛,也就是个普通老头。

但就这么一个人,把孟招弟迷得神魂颠倒。

自从那个没良心的陆家老汉跑了之后,孟招弟也开始恨上了自己的五个儿子,磋磨他们,连带着磋磨三个儿媳妇和六个孙子孙女。

但她总觉得缺了个男人。

再加上娘家妹妹孟来弟的介绍,就看上了这个老鳏夫。

她开始隔三差五地往周青家里送东西。

家里攒的鸡蛋,送了,地里收的瓜果,送了,集市上扯的布料,送了,就连孩子们的吃食,她都要抠出来送到周青家里去。

前阵子更是变本加厉,把家里仅剩的一袋子小米,那是预备着过冬的口粮,也一股脑地送到了周青家。

孟清晏在脑子里翻完这些记忆,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站在原地,胸口一阵阵地发闷,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一种想把孟招弟从地底下刨出来再掐死一遍的冲动。

这个老虔婆!恋爱脑!缺心眼!

你自家五个儿子、三个儿媳、六个孙子孙女,一大家子十几张嘴等着吃饭,你倒好,把家里的好东西一筐一筐地往野男人家里搬!

棉布没有,小米没有,连给受伤的儿媳熬口粥都拿不出东西来!

你这是当的什么家?做的什么主?你对得起这一家子老小吗?

孟清晏气得胸口疼。

她这具身子本来就亏空得厉害,常年心火旺盛、肝气郁结,稍微一激动就胸口发紧。

孟清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生气没有用,骂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她得想办法。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跪在地上的孙氏和张氏已经吓破了胆。

她们看见孟清晏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以为婆母这是要发作了。

以前每次要打人之前,婆母都是这副表情。

张氏“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脸色发白,但她根本顾不上疼,整个人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别生气!我、我会努力挣钱给周大伯买棉布的!”

“我明儿个,不,我今儿个就去多洗几筐衣服,多挣几个铜板,凑够了就给周大伯扯布去!娘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她说得又急又快,生怕说慢一个字,就被打。

孙氏也跟着跪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说:“娘,我也会努力绣花挣钱的,等我攒够了钱就给周大伯买小米,买上好的小米,熬粥给他喝,娘您千万别生我们的气……”

两个人跪在地上,声音里全是恐惧,仿佛给周青送东西是这个家天经地义的头等大事,而她们没把东西备好,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孟清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太阳穴上有一根血管在突突地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的亲儿媳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两个人反而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说要挣钱给那个老鳏夫买棉布买小米?!

孟招弟这老虔婆到底把这一家子PUA成了什么样啊!

“够了!”

孟清晏一声低喝,吓得孙氏和张氏同时噤了声,两个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孟清晏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孟招弟那种不耐烦到了极点的语气说:“以后都不给了。周青那边,以后什么都不给。家里的东西,一粒米、一寸布,都不许再往外送!”

孙氏和张氏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猛地抬起头,四只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但她们只愣了一瞬,就连忙低下头去,谁也不敢多问。

在陆家,婆母说什么就是什么,问“为什么”是大忌。

孟清晏没工夫跟她们解释。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想着替代的法子。

没有棉布,那就用别的东西代替。

古代农家最常见的包扎材料是什么?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麻布。

农家自己织的粗麻布,虽然粗糙了些,但胜在干净透气,用开水煮过之后也能凑合用。

至于小米粥……

“没有小米,就用糙米。”孟清晏的语气又恢复了冷意,“灶台底下的罐子里不是还有半罐子糙米吗?淘洗干净了,多加水,小火慢熬,熬上一个时辰,把米油熬出来。虽然不如小米养人,但也顶用。”

张氏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糙米、糙米”,生怕自己记错了。

“棉布没有,就把你柜子里那件旧的里衣拆了。”孟清晏看向孙氏,“我记得你那件里衣是棉的,虽然旧了点,但洗洗干净、用开水煮过,比麻布强。拆了做布条用。”

孙氏愣了一下,那件里衣是她嫁进陆家时娘家陪嫁的,虽然旧了,但一直舍不得穿,压在箱底好几年了。

可她也只愣了一瞬,就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拆!这就去拆!”

“热水要多烧,不光是擦身子用,还要烫布条、烫碗筷。凡是挨着老二媳妇的东西,都得用开水烫过。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还有。”孟清晏又想起一件事,“去鸡窝里看看,要是还有鸡蛋,拿两个出来。等老二媳妇醒了,用开水冲个蛋花给她喝,补补气血。”

“鸡要是下蛋了,以后每天的蛋都留着,不许送人,也不许卖了,都给老二媳妇补身子。”

孙氏和张氏又是一愣。

鸡蛋?

婆母以前可是连鸡蛋壳都要攒起来送到周青家里的,现在居然说“不许送人、不许卖了”,要留给二弟妹补身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困惑,但谁也不敢多嘴,只是拼命地点头。

“我、我这就去烧水!”张氏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我、我去熬粥!”孙氏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铜盆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