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穿成恶婆婆,竟养出满门权臣! 作者:洛柚柠 更新时间:2026-04-09

两个人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孟清晏看着她们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她转身回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吴桂花。

昏睡中的年轻妇人还是那副脸色苍白的模样,但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额角包扎的粗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孟清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热,但不算太烫,这倒是个好兆头,说明身体的免疫系统正在工作,炎症反应在可控范围内。

她又搭上吴桂花的脉搏,细细地诊了片刻,脉象还是细弱,但比方才有力了一些。

嗯,银针和第一剂药起效了。

孟清晏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吴桂花苍白的脸上。

“你可别死。”她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死了,我这老虔婆的名声可就真洗不清了。”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不太对。

孟招弟这个老虔婆的名声本来就洗不清。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洗白孟招弟,而是救人。先把人救回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孟清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吴桂花的伤至少要养一两个月,这期间需要人照顾、需要药、需要营养。

家里的存粮被孟招弟这个败家玩意儿送得差不多了,得想办法弄钱。

还有那个周青。

孟清晏一想到这个名字就脑仁疼,孟招弟跟这个老鳏夫的关系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丢人现眼不说,关键是还倒贴了那么多东西进去,得找个机会把那些东西要回来……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仁疼。

算了,一件一件来吧。

先把人救活,先把这家人的肚子填饱,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孙氏把布条端进来的时候,两只手还在抖。

她用木盆端着几块拆好的棉布条,都是她那件嫁妆里衣拆出来的,被她用开水反反复复煮了三遍,又在太阳底下晾了小半个时辰,这会儿摸上去还是温热的。

布条叠得整整齐齐,一块一块码在盆底,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娘……布、布条好了。”孙氏站在门口,小声说。

孟清晏从床边站起身,走过来看了一眼盆里的布条,棉布的质地比麻布软和多了,不会刮蹭伤口,虽然旧了些,但洗得很干净,没有异味。

她点点头,伸手试了试布条的湿度。

“行。端进来。”

孙氏小心翼翼地端着盆进了屋,站在床边,等着孟清晏的下一步吩咐。

孟清晏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吴桂花,又看了一眼吴桂花身上那件被鞭子抽得稀烂的衣衫,碎布条混着干涸的血痂黏在皮肉上,有些地方已经和伤口长在了一起,看着就疼。

这件衣服必须脱掉,不然伤口没法处理,也没法上药。

“把她的衣服脱了。”孟清晏说。

孙氏端着盆的手猛地一抖,盆里的布条差点撒出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娘!娘求您了!二弟妹她、她已经快不行了!求您饶她一条命吧!她真的没有做那些事!娘您要打就打我吧!求您别再打二弟妹了!”

孙氏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浑身发抖。

她是真的怕,怕婆母又要对吴桂花做什么。

脱衣服?脱了衣服还能做什么?无非是接着打。

以前每次婆母打人之前,不都是让她们把衣服脱了吗?脱了衣服,鞭子抽在身上更疼,伤口更重,血淌得更多,这都是婆母的原话。

孟清晏看着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孙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在怕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孟招弟那个老虔婆又骂了一遍。

你看看你把人都吓成什么样了!给伤口上药脱个衣服,人家都以为你要继续施暴!你做个人吧你!

孟清晏懒得跟她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所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拿出孟招弟的派头来,命令她照做。

“你给我滚过来!”孟清晏没好气地喝道,“把她衣服给我脱了!磨磨蹭蹭的,耽误了事儿我连你一块儿打!”

孙氏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床边。

她的手还在抖,指尖冰凉,但不敢再犹豫了。

婆母已经发了话,再不照做,挨打的就是她自己。

她伸手去解吴桂花的衣带,但那双手抖得太厉害了,衣带又打了死结,手指头在带子上滑来滑去,怎么都解不开。

越是解不开就越急,越急就抖得越厉害,眼眶里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吴桂花的衣襟上。

孟清晏站在旁边看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得吓成什么样了,连个衣带都解不开。

“动作轻点。”孟清晏放低了声音,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比起刚刚的声音已经算是放轻了。

她弯下腰,伸手按住了孙氏抖个不停的手腕,把那双手从吴桂花的衣带上轻轻拨开:“你这样解不开的,衣带打了结,得先把这个结松开。”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三两下就把那个死结解开了。

动作干脆利落。

孙氏被婆母按住手腕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出。

她以为婆母要打她,以前也是这样,她做错了事,婆母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

但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婆母只是把她的手拨开,然后自己动手解开了衣带。

孙氏愣愣地站在一旁,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懵了。

婆母……没有打她?

“愣着干什么?搭把手,把她扶起来。”孟清晏头也没回地说道。

孙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吴桂花的肩膀,将她的上半身微微抬起。

孟清晏趁机将破烂的外衣从吴桂花身上褪下来,一层一层,动作又快又轻,尽量不让布料牵扯到伤口。

外衣脱掉之后,露出里面一件打了无数补丁的中衣。

这件中衣已经被鞭子抽得不成样子了,干涸的血把布料和皮肉粘在一起,有些地方的血痂已经变成了黑褐色,硬邦邦地糊在伤口上。

孟清晏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今天打出来的伤。

这些黑褐色的旧血痂,至少是十天半个月之前留下的。

也就是说,在今天的这场暴打之前,吴桂花身上就已经有伤了。

而且不止一处,肩膀上、后背上、腰侧,到处都是新旧交叠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