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掏出一张黄符,“啪”地贴在门框上。
“你就在外面,”她声音冰冷,“好好反省。”
门关上了。
符咒在阳光下泛着暗光——有那张符在,他进不去了。
正午的太阳越来越毒。
夏远的皮肤开始冒出白烟,像被点燃的纸。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他望向车库方向——那里有一小块阴凉。
爬。
他对自己说。
手掌磨在粗粝的地面上,拖着一身灼伤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前挪。
阳光照在他的后背,皮肉发出焦糊的气味。
十米。
五米。
三米......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指尖终于触到车库投下的阴影。
他用尽最后力气,滚进那片阴凉里。
然后,
彻底失去了意识。
夏远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室内。
窗帘紧闭,灯光昏暗。
陈妍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小远,对不起......我忘了是白天,不该让你在外面。”
她语气温柔,可下一句就变了调:
“但你不该推小荣。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出事怎么办?”
“还好他没事......这次我原谅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夏远抽回手,看着她。
原谅?
他被阳光灼烧到几乎魂飞魄散,她把他关在门外,现在说原谅他?
心口堵得发慌,可他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陈妍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骤变:“什么?!真的?!”
挂断电话,她一把抱住夏远:“小远!你妹妹醒了!医院刚来的电话!”
医院病房里,夏远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妹妹。
夏晴瘦得脱了形,眼神呆滞,但看见他的瞬间,嘴唇动了动:
“哥......哥......”
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齿轮。
夏远扑过去抱住她,眼泪终于掉下来:“小晴......你终于醒了......”
医生在旁边解释:“昏迷三年,脑部功能还没完全恢复,语言和行动都需要复健。”
陈妍站在门口,一直看手机。
“你有事就去忙,”夏远头也不回,“我妹妹这边有我。”
陈妍犹豫片刻:“好,晚上我来接你。”
她走了。
病房里只剩兄妹俩。
夏晴的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夏远的头,动作僵硬,却温柔。
“别......哭。”她说。
晚上陈妍果然来了。
还带来了消息:“小荣知道你妹妹醒了,特意办了个接风宴。明晚,江景酒店。”
夏远皱眉:“我妹妹刚醒,不能折腾。”
“这是他一片心意。”陈妍声音淡下来,“别忘了,现在社团谁说了算。”
她看着他:“你们必须去。”
夏远攥紧了拳。
宴会办得很隆重。
江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举着酒杯祝贺“夏小姐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