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说得没错。
我爸这辈子什么都听她安排。工资卡在她手上，存折在她抽屉里。过年连买几箱饮料都要跟她报数。
就是这么一个男人，背着所有人请了律师，立了遗嘱。
"你别来。"她说。
"妈——"
"建东在处理你爸的事。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掺和什么。"
她挂了。没等我说完。
二十分钟后，建东哥的电话来了。
"妈跟我说了。怎么回事？什么遗嘱？"
"爸请的律师。明天下午两点宣读。"
"爸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电话那头他跟嫂子在嘀咕什么，声音含混。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二妹，爸的后事刚办完，咱家不能再折腾了。明天你来可以，但听我的，别多嘴。"
别多嘴。
我在这个家三十八年，什么时候多过嘴。
"好。"
挂了电话。家庭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嫂子陈芳发的。
"明天下午家里有事，都到一下。顺便说一声，爸的遗物我和建东基本收拾完了。手表给了建东，翡翠挂件小燕拿了，衣服和杂物看谁要，不要的就处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