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辉:“嗯。”
夏鱼拉着被子,在他旁边有些忐忑,睡不着。
黑暗中,周黎辉的声音又传来:
“帮我把阿诃教好,你就能保住周太太的位置。”
夏鱼抿了抿嘴,她说:“我管不了他。”
周黎辉顿了顿说道:
“以后他的零花钱我会转给你,由你交给他。”
周黎辉顿了顿又说道:“你也可以告诉我,我会让他听话。
“我要他一年后考上京大。”
夏鱼顾不得害羞,一下子震惊了:“京,京大?国内最顶尖的学府!”
周黎辉闭上眼淡淡地嗯了声:“嗯,他不适合出国,京大就够了。”
夏鱼:……
什么叫就够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周诃成绩那么烂,能考上京大才有鬼了。
夏鱼委婉地说道:“那个,周先生,咱们这要求是不是高了一丢丢?”
夏鱼想尽量让周黎辉认识清楚,他提出的这个要求难度有多大。
周黎辉听到那句周先生皱了皱眉。
刚刚还叫老公,现在就是周先生?
他闭上眼,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冷:“这是,最低要求。”
夏鱼听出来了周黎辉声音里的冷声。
啧,刚刚还跟她亲亲热热呢,现在不过稍微提了一点点意见就不高兴了。
男人!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等她攒够了钱,她就不陪周家玩了。
十个月,只待十个月。
十个月的工资是一千万,一千万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样想着,夏鱼又好受了些。
她没有再反驳周黎辉,而是脑子里杂七杂八的胡乱想了很多,最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周黎辉身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黎辉因为公司还有事务,早早起床。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和人一起睡过。
没想到,在夏鱼身边,他睡得很快,甚至,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夏鱼还在熟睡,他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夏鱼的脸,自言自语:
“周先生?”
“现在的小姑娘倒是没心没肺,翻脸无情。”
旋即,周黎辉便起了身,离开。
夏鱼被闹钟叫醒时,身边已经没人了,只有冰凉的床铺,她至今没看清周黎辉长什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竟然失落了一瞬间,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转瞬而去。
昨日和周黎辉能躺在一张床上只是意外,周黎辉说得很清楚,他被下药了。
她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帮了他,仅此而已。
夏鱼摇了摇头,将周黎辉的身影甩出脑海。
今天是周末,周诃一般会睡到自然醒。
夏鱼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准备去楼下叫周诃起床一起去医院。
没想到,她下楼后,周诃已经乖乖等在沙发上了。
周诃这么听话,真新鲜!
夏鱼看着背书包的周诃,谁知周诃又给了她一记白眼。
“要不是老东西发话了,你以为我会坐在这,等你这种睡到早上十点才起床的猪?”
夏鱼立刻反击:“如果不是方捷真求我,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这种一天到晚只会打架斗殴的狗去医院?”
周诃:“你……!”
周诃又被夏鱼气到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跟他周家二少爷这么说话了?
周诃冷笑一声:“昨晚是把老东西伺候好了吧,敢这么嚣张?”
夏鱼才不怕周诃这种羞辱,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对啊,我把你爸伺候得可好了。”
“现在你的零花钱你爸都让我管了,以后不好好讨好我这个后妈,可是没有零花钱用哟。”
说完,夏鱼摸了摸周诃的头:“走吧,我的乖儿子。”
夏鱼得意地出去了,论吵架,她还没输过。
周诃站在原地,发了一声咆哮:“啊啊啊啊!”
一个小时后,两人开车来到方捷真说的医院。
私人病房内,方捷真早就等在那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反正夏鱼和周诃站在门外的角度来看,方捷真好像和病床上那位吻在了一起。
夏鱼还没什么感觉,周诃已经捏紧了拳头冲了进去。
周诃冲进去就抓住里面病人的衣领。咬牙切齿:
“你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你识相的话,就不要碰她,她不是你能碰的。”
宴容看着周诃这样冲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看见门口的周诃了,所以他才故意让方捷真帮他整理衣领。
想让他谅解周诃,没门!
有本事,周诃就再打他啊。
果然,周诃现在已经上当了。
夏鱼在一旁看得捂着双眼,就周诃这段位,能搞得赢这位男生才怪。
此时,男生额头上包着纱布,满脸倔强,一脸不服输地看着周诃,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脸上的伤口。
是个女人都会护着他啊!
果然,方捷真已经直接给周诃定罪:“阿诃,你放开他。”
周诃露出受伤的神情,看向方捷真:“你护着他?”
方捷真也解释不清楚,她只是着急地看着男生,掰着周诃的手指说道:
“阿诃,晏容他受伤了,你为什么这么不讲道理?”
没用的,周诃那脾气,只会因为方捷真的解释越来越生气。
容宴躺在病床上,不动声色地挑衅周诃,不出三秒,他的拳头就会过来。
到时候,谅解环节就结束了。
容宴在心中默默暗数:“3.2.1……”
他没等来周诃的拳头,反倒看见周诃身边的女人一把抓住周诃的肩膀,将周诃推开。
什么鬼?哪来的女人捣乱!
夏鱼将周诃和容宴费力分开,这才拍拍手,松一口气。
她叉腰对周诃说道:
“你说你,人家小情侣谈恋爱,你激动啥啊,不就是亲一下嘛,能少块肉啊。”
周诃听到这话,一下对夏鱼怒目而视:
“你说他们是什么?情侣?”
夏鱼故意大声反问:“不然呢。这都亲上了,难道不是啊?”
按照小说经典套路来说,这种时候,方捷真和周诃要发生大误会了!
周诃又是个冲动的性格。
如果直接打了病床上那位,方捷真那小姑娘估计彻底不理周诃都有可能!
周诃这冲天炮能听进去什么道理?在他眼里,不就是方捷真护着外人,不得更炸毛才怪。
还不如她这样直接点破,看方捷真什么反应。
果然,方捷真听到这话后,立刻解释道:
“不是,阿诃,刚刚容宴说他有点冷,我只是帮他把衣服扣子扣好,你别误会了。”
周诃拳头捏了又捏,他突然醒悟过来,看向病床上的容宴:
“你TMD你算计我!”
容宴见自己被戳破,也懒得装了,缓缓吐出两个字:
“蠢货!”
病房内的氛围一下陷入僵局,容宴和周诃就像冰和火,无法相容。
方捷真看看周诃又看看宴容,她咬住嘴两头为难。
夏鱼也不废话了,她可没忘记正事。
夏鱼看向方捷真:“我是来取得这位同学原谅的,阿真,你能不能带周诃出去,让我们单独谈谈?”
“好,我相信姐姐。”方捷真点头,拉着周诃的衣袖将周诃拉走。
病房里只剩下夏鱼和这位宴容同学。
宴容看着夏鱼,冷冷开口:“你们周家又想用钱来砸我吗?”
他敌意拉满:“怎么有钱这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