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晞心里一瞬只剩无力。
她盯着祁沐衡,缓慢地点了点头:“是。”
听到宋越晞承认,桑雪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而祁沐衡也眼疾手快,将她从窗台上抱了起来。
宋越晞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丈夫,将另一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站在旁边,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电灯泡。
宋越晞看不下去,转身想走。
却在转身瞬间听见桑雪哭着对祁沐衡说:“阿衡,我们结婚好不好?”
紧接着,是祁沐衡毫不犹豫坚定的回答:“好。”
宋越晞身体猛地一晃。
她下意识扶住墙,才勉强没有跌倒。
他要和桑雪结婚,那她算什么呢?
很快,安抚好桑雪出门的祁沐衡,便给了她答案。
“越晞,我只是答应要跟她办个婚礼,不是真的领证结婚。”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宋越晞胸口却涩得无法呼吸:“可是我们两个都还没有办过婚礼!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是你领了证却见不得人的情人吗?”
当初他们决定隐婚,除了家里人,没有任何人知晓。
他们的计划,是等公开那天再补办一场婚礼。
可现在,祁沐衡却要跟桑雪举行婚礼。
祁沐衡的目光,立马阴沉下来。
“你胡说什么?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桑雪的病真的很严重,这是一条人命。”
宋越晞不明白:“她要是一直没好,难道你就要一辈子陪着她吗?祁沐衡,她是救过你的命吗?为什么你要无底线对她好?”
气氛一瞬安静下来。
良久,祁沐衡眼底一片寂然:“因为桑雪就是青依,那个在我低谷期重新陪我振作的人。”
轰然一下。
这话如惊雷打在宋越晞的头顶。
【青依】正是宋越晞当初陪祁沐衡打游戏的账号!
宋越晞不敢相信:“不可能!我才是青依!”
谁料,祁沐衡脸色立刻黑沉:“你连这种谎也要扯吗?当初我和青依打竞技的时候,你跑去山区拍了半年的戏!”
宋越晞一时哽住。
是,她那段时间确实是在山区拍戏。
所以她每天需要在下戏后徒步跑到县城,找网吧陪他练习。
宋越晞哑声:“我可以登号证明。”
祁沐衡却皱起眉头:“你别闹了,桑雪说了,她这个号一年前就被盗号了,没找回来,所以她才跟我断联的。”
宋越晞再无话可说。
桑雪这种谎都说得出来,祁沐衡这种谎都能信。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她的沉默,让祁沐衡当做是默认。
他凝视她许久,叹了口气:“你放心,她答应我,婚礼结束后就会回美国治疗。”
话音落地,病房里传来桑雪急切的呼喊声。
祁沐衡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宋越晞看着他的背影,心像是被凌迟。
她出了医院,外面夜风很冷,让她止不住颤抖。
心也像破了个洞一般,呼呼的往里灌着冷风。
回到家后,宋越晞来到酒柜前,浑浑噩噩拿出烈酒。
坐在地毯上,她打开酒瓶仰头就灌下。
可心里的痛却没能减少分毫。
冷风刮起窗帘,宋越晞目光滞留在窗台上那凋落的白玫瑰上。
白玫瑰是她和祁沐衡的定情花。
在一场商务活动上,她对祁沐衡一见钟情,随手借了枝搭景的白玫瑰去搭讪他。
当时的祁沐衡穿着训练服,黑眸停在她脸上打量很久,冰冷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