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五年，我倾尽家产帮男友创办跨境物流公司。如今国际油价暴涨，
他的车队面临全线瘫痪，急需拿下中东财阀的平价燃油特批令。为了帮他，
我亲自飞往迪拜动用家族关系，熬了三个通宵拿到了批文。可当我拿着特批令回国时，
却在庆功宴上看到他单膝跪在自己的绿茶青梅面前。“公司法人已经换成你的名字了，
有了这批油，你就是物流女王。”面对我的质问，他理直气壮：“你家大业大不缺这点钱，
可柔柔只有我了！”我笑了，当着他的面撕碎了那份用我名字签署的特批令。
随后拨通了中东原油大亨的电话：“断绝国内盛源物流的所有供油路线，
我要他们明天就破产！”……1「苏晚，你疯了！」沈斯源从地上弹起来，
通红着双目朝我扑来，想要抢夺我手中的碎纸片。我后退一步，手一扬。写着我名字「苏晚」
的特批令，化作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落在香槟塔旁。每一片，都像一记耳光，
扇在沈斯源的脸上。他僵在原地。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惊愕、不解，
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被沈斯源护在身后的林柔柔，那张永远带着无辜和柔弱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晚晚姐，你怎么能这样……斯源哥为了公司……」她的声音在发抖，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看着她，觉得无比讽刺。
三天前，沈斯源在电话里快要急疯了。「晚晚，油价还在涨，再拿不到平价油，
我们的车队就得全趴窝了！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为了他这句「最后的希望」，
我动用了毕业后就再未联系的家族关系。飞到迪拜，在谈判桌上陪着一群中东油老板斡旋。
用掉了父亲存放在我这里最大的一张人情牌。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我几乎没有合眼。
拿到批文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订了最早的航班回国，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只想快点，
再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斯源。让他紧锁的眉头能够舒展。可我看到了什么？
一场为林柔柔举办的「物流女王」加冕庆功宴。沈斯源将我们两人一手创办的公司，
当做礼物，送给了另一个女人。我的五年，我的全部家当，我透支的人情与健康，
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我怎么样？」我转向沈斯源，一字一句地问。
「在你把盛源物流的法人，从我的名字换成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样？」
沈斯源的脸色青白交加。他大概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当众给他如此大的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别闹了，苏晚。」
「批文撕了可以再想办法，你先给柔柔道歉。」「你看你把她吓的。」
林柔柔适时地抓着沈斯源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斯源哥，不怪晚晚姐，
都怪我……我不该要这个公司的……」她哭着，却把法人变更书往怀里又藏了藏。
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情比金坚。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这不就是沈总那个女朋友吗？
正牌女友啊。」「什么正牌，听说就是个给他启动资金的，现在公司做大了，
当然要换个门当户对的。」「那女孩我认识，林家的小女儿，虽然家道中落了，
但跟沈总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青梅竹马呢。」「啧，这女的也太不懂事了，当众撕了批文，
这是要毁了沈总的公司啊。」这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脏。
沈斯源听着这些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他眼里的那点心虚，
迅速被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所取代。「苏晚，我跟你解释过了。」「你家有的是钱，
盛源这点规模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可柔柔不一样，她家里破产了，她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了。」「我把公司给她，是给她一个保障。」「我以为你会理解的。」
何其可笑的逻辑。因为我「有」，所以我活该被掠夺。因为她「没有」，
所以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拿走我的一切。我气到发笑。「所以，你的保障，
就是要用我的东西来给？」「沈斯源，你创办公司的钱，是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婚房换来的。
」「你说，这算不算什么？」那套房子，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给我的成人礼。她说，
希望我永远有个家，有个退路。可我为了沈斯源的创业梦，把它卖了。
沈斯源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去。
他恼羞成怒。「苏晚！你一定要在这种场合说这些吗？」「钱我会还给你的！连本带利！」
「但你今天毁了公司的生路，这笔账又怎么算！」他指着地上的碎纸片，
仿佛我才是那个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年轻男声，说的是纯正的**语。
「苏晚**？您怎么会亲自打电话？」我切换了语言，用同样流利的**语平静地开口。
「萨利姆，是我。」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包括沈斯源。
我无视他们的目光，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道。「帮我做一件事。」
「断绝国内盛源物流的所有供油路线。」「我要他们，明天就破产。」
2电话那头的萨利姆没有一丝犹豫。「好的，苏晚**。」「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方向。」
挂断电话，整个宴会厅静得可怕。沈斯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大概是在消化我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你……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他不敢相信。我将手机收回包里，平静地看着他。
「一个能决定你车队明天还能不能开出停车场的人。」林柔柔扯了扯沈斯源的衣角，
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斯源哥，晚晚姐肯定是在气头上说胡话呢，
她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中东大人物……」她的话提醒了沈斯源。
他眼里的惊恐迅速被愤怒和鄙夷取代。「苏晚，你演得还真像。」「装模作样打个电话，
就想吓唬我？」「你以为你是谁？你真以为迪拜是你家开的？」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眼神凶狠。「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的狗屁批文，我沈斯源照样能搞到油！」
「你家那点关系，我早就看透了，不过是认识几个二道贩子罢了！」「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盛源物流离了你，只会发展得更好！」五年相处，他对我家的了解，
仅限于我父母是做「小生意」的。我为了不打击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从未透露过半分。
没想到，这成了他此刻攻击我的武器。「是吗？」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那我等着看。」
说完，我转身就走。沈斯源在我身后怒吼。「苏晚！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
我们俩就彻底完了！」我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身后，是林柔柔「关切」的劝慰声。
「斯源哥，你别生气，我去跟晚晚姐解释，她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真是一场感人肺腑的大戏。我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那是我在市中心的另一处公寓，很久没有回去住过了。
车子开动，酒店门口那对璧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五年的感情，像一场劣质的电影，终于落幕。我没有哭。只是觉得空。心口的位置，
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回到公寓，我把自己扔进浴缸，热水没过身体，
也暖不透那股从骨头里渗出的寒意。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沈斯源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我面前，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晚晚，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信了。
我陪着他吃路边摊，挤地下室。他想创业，我拿出所有积蓄，
又瞒着他卖了母亲留给我的房子。公司成立那天，他抱着我，激动得像个孩子。「晚晚，
我们成功了！」公司的名字叫「盛源物流」。他说，取自我们两人的名字，苏晚的「S」
和沈斯源的「Y」。现在我才知道，原来「S」也可以是「沈」。真是讽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9月15日消费支出人民币888888元，
交易场所：凯悦酒店。】这是我给沈斯源的副卡。他用来支付今晚这场「庆功宴」的费用。
花着我的钱，为另一个女人加冕。我闭上眼睛，将那张卡从手机银行里直接注销，拉黑。
然后，我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盛源物流所有的债务情况、股权结构和主要客户名单，天亮前要。」
做完这一切，我从水里站起来，擦干身体。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沈斯源，你不是说离了我，你会更好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没有我，你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3第二天一早，我被一连串急促的电话**吵醒。是沈斯源。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
手机屏幕锲而不舍地亮起，一遍又一遍。我慢条斯理地起身，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的早晨了。
助理的邮件在半小时前就发到了我的邮箱。我打开平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
盛源物流的财务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为了迅速扩张，
沈斯源签下了好几笔高额的短期贷款，都将在下个月集中到期。而公司最大的几个客户，
合同里都有一条附加条款：若因物流方原因导致货物延迟超过24小时，
客户有权单方面中止合同，并要求三倍赔偿。当初签合同时，
我提醒过沈斯源这个条款风险太高。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晚晚，做生意就是要胆子大！
我们自己的车队，自己的油路，怎么可能延迟？」他太自信了。自信到愚蠢。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财经新闻的推送弹窗。【突发！
中东最大石油供应商单方面撕毁对华供油协议，国内数条燃油运输线告急！】【受此影响，
国际原油价格开盘瞬涨10%，国内物流行业或将迎来寒冬！】【盛源物流陷资金困境？
传其所有运输车辆因缺油在全国各地高速趴窝。】新闻下面，附上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印着「盛源物流」logo的重型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
排成了长龙。司机们聚在一起，满脸焦急。我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萨利姆的效率，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他不仅切断了之前谈好的那条特批平价油路。还动用关系，
让所有可能给盛源供油的渠道，全部对它关上了大门。釜底抽薪。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沈斯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我接了。「苏晚！」电话那头，
是沈斯源气急败坏的咆哮。「是不是你干的？！新闻上说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端着咖啡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是我。」我平静地承认。
电话那头有那么几秒钟的死寂。然后是沈斯源更加狂怒的声音。「你这个疯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是要毁了我！毁了上百个员工的饭碗！」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毒！」我轻笑一声。「狠毒？」「比起你花着我的钱，拿着我的公司，
去讨好别的女人，哪个更狠毒？」「沈斯源，我昨天就说过了，我要盛源明天就破产。」
「现在，只是开始而已。」「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和施舍。「晚晚，别闹了，
算我错了好不好？」「我跟柔柔只是……只是青梅竹马的感情，我对她只是同情。」
「我爱的人是你啊！」「你现在马上给你的那个什么朋友打电话，让他恢复供油，
公司还有救！」「只要公司度过这个难关，我马上把法人换回来，还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真是可笑。到了现在，他还在用这种哄骗三岁小孩的伎俩。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团团转的傻子。「不好。」**脆地拒绝。
「沈斯源，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好你的破产申请书。」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多久，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
看到了沈斯源那张写满焦躁和愤怒的脸。他身后，还站着哭哭啼啼的林柔柔。
他们居然找到了这里。我冷冷地看着，没有开门。沈斯源开始疯狂地砸门。「苏晚！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你这个毒妇！你把门打开！」
林柔柔在一旁假惺惺地拉着他。「斯源哥，你别这样，会吓到晚晚姐的。」「晚晚姐，
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不要为难斯源哥的公司……」
一唱一和，恶心至极。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喂，我住A栋3201，
有人在门口骚扰，麻烦上来处理一下。」不到三分钟，两名高大的保安就出现在了楼道里。
「先生，女士，有业主投诉你们扰民，请立刻离开。」沈斯源还在叫嚣。「这是我女朋友家！
我找我女朋友！关你们什么事！」保安面无表情。「业主已经明确表示不认识二位，
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们就报警了。」「报警？」沈斯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报啊！我看警察来了是管我还是管这个躲在里面不敢见人的缩头乌龟！」他话音刚落，
林柔柔突然腿一软，朝着他怀里倒去。「斯源哥……我头好晕……」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一副随时都要昏过去的样子。沈斯源立刻慌了，抱住她。「柔柔！柔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的房门。「苏晚！你看到了吗！柔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保安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有些手足无措。我隔着猫眼，
冷冷地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然后，我打开了门。4门开的一瞬间，沈斯源的咒骂戛然而止。
他抱着“虚弱”的林柔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愤怒，有怨恨，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你终于肯出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我没有理他，
目光落在林柔柔苍白的脸上。「林**是心脏不舒服吗？」「我刚叫了救护车，A栋楼下，
车牌号是XXXXX，你们直接下去就行。」「医药费我出了。」林柔柔在我开门的那一刻，
身体就明显僵了一下。听到救护车三个字，她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沈斯源的衣服。
沈斯源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不哭不闹，不质问，冷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你……」「不用了。」他怀里的林柔柔突然开口，声音微弱但清晰。「斯源哥，我没事了，
就是刚才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从沈斯源怀里站直身体。
脸色虽然还是白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沈斯源看看她，又看看我，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傻的人，此刻也该明白，刚才那是一场表演。一场演给我看的苦肉计。
可惜，演砸了。我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既然没事，那就请回吧。」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沈斯源的脸彻底挂不住了。被欺骗的恼怒，加上求人的窘迫，
让他整个人都处在爆发的边缘。「苏晚！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他上前一步，
被我冰冷的眼神逼停。「为了一个公司，你就要毁掉我们五年的感情？」「你知不知道，
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笑话！有多少家庭指着盛源吃饭！」他开始打感情牌，打责任牌。
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那又如何？」我反问。「那些家庭的饭碗，是你沈斯源的责任，
不是我的。」「至于我们五年的感情？」我笑了。
「在你把公司法人改成林柔柔名字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被你亲手毁掉了。」
「现在跟我谈感情，你不觉得恶心吗？」「我……」沈斯源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林柔柔又开始掉眼泪。「晚晚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接受斯源哥的好意。」「法人变更书在这里，我还给你！」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
颤抖着手递向我，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只要你能帮斯源哥渡过难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马上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楚楚可怜。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苏晚，或许真的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不必了。」
我拒绝了她递过来的文件。「这份东西，现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盛源物流的法人是谁，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它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他们两人身上。林柔柔的眼泪僵在脸上。
沈斯源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终于意识到，我是来真的。他双拳紧握，
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苏晚，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我看着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沈斯源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说胡话的疯子。让他跪下？
那个在他老家，被所有人奉为天之骄子，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的沈斯源？那个白手起家，
创办了偌大物流公司的沈总？这是对他尊严最彻底的践踏。他身旁的林柔柔也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