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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铺满了长街,哪怕仓促,裴家也把能摆的排场都摆足了。
姜宁身上带着伤,妆发也梳得简单。
一身正红嫁衣,难掩国色,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她含泪拜别爹爹,红色的轿帘落下,轿子被抬出了城门。
那个信誓旦旦说明天等他的人,到底是没有来。
也好。
终于,结束了。
与此同时,在京郊的谢离安才从宿醉中醒来。
阿蛮殷勤地递上一碗蜂蜜红枣汤。
他喝了一口,甜得发腻,枣皮却很苦。
他想起姜宁的手艺,永远那么清甜适口,还能缓解所有酒后不适。
他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阿蛮笑着开口。
“怎么样,比姜宁如何?”
他一脸诧异:“你同她比什么?”
阿蛮垂下眼,声音带着涩意:
“昨晚你醉了,抱着我,喊她的名字,说想喝枣花水,还说娶了她之后,会待她好......你心里,是有她的。”
谢离安怔住,酒彻底醒了。
“我说了这些?”
他喃喃道,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闷闷地发空。
原来,他竟是......爱她的?
阿蛮靠进他怀里,神态苦涩:
“我不在乎,只要你高兴,我能和她好好相处的。”
谢离安有些感动,抬眼却看见窗外天色已晚。
他猛地想起答应姜宁的事。
他揉了揉额角,漫不经心吩咐小厮:
“你去姜府,告诉宁儿,我今日有急事,让她再等一日。”
反正姜宁等了他这么多年,再迟一两日又有什么?
回头多许些好处,总能哄好。
他为表诚意,特意亲自去寻了一对上好的活雁,想着下聘之时要给她撑撑场面。
他兴冲冲地策马回城,与一顶装饰华丽的花轿擦肩而过。
喜庆的乐声吵得他心烦,他嫌恶地瞥开眼,看都没看一眼。
回到侯府,已是深夜,派去传话的小厮面如土色地跪在地上:
“爷,姜**今日出阁,嫁的是云城裴家。”
“你说什么?”
谢离安呼吸一滞,笼子脱手落地,笼门震开,大雁惊叫着窜入夜色。
嫁人?
裴家?
他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眼前闪过城门那顶刺目的喜轿......
那里面是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