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陆寒骁看向陈斌两口子,“现在就赔!”
陈斌只能看向左玲,“去拿钱!”
结果左玲哭丧着脸,“没……没钱。”
陈斌以为她是小气,不肯拿钱,即便这会儿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没忍住,“你是不是疯了?这种钱能省?你不会以为你这么说,咱们就不用赔钱了吧?”
左玲这回是眼泪都出来了,“家里是真没钱了,我昨天……昨天和嫂子们逛街,看中了一件衣服,我没忍住,就……就买了衣服。”
师部这边,是有班车进城的,但定时,且车少。
一般一个星期就那么一次,还是师部自己安排的车。
军嫂们隔段时间结伴进城,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可陈斌没想到,左玲居然一件衣服,就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都给花没了。
他顿时臊红了脸,“陆营长,能不能再缓一缓……”
“可以!”陆寒骁冷着脸开口,就在陈斌松了口气的时候,陆寒骁下一秒直接来了个绝杀,“现在去政治部!该让公安介入的,就让公安介入!反正我媳妇儿没动手,我倒要看看,这个理,我陆寒骁能不能替我媳妇讨到!”
陆寒骁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陈斌现在有种被人当头棒喝的感觉。
他急忙开口,“对不起,陆营长,我开玩笑的,我这就找人借,我去借……”
陈斌速度很快,很快借来了本应该给舒雨的32.5。
将钱递给舒雨的时候,陈斌全身都是汗。
舒雨接过钱,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当下,大家只觉得这两人反差太大,一个礼貌,另一个……怎么说,有些霸道了。
不过,又都情有可原。
“热闹也看完了,该散的都散了吧!”朱峰冲大伙儿开口。
同时也不忘拉着自家媳妇儿赵雪梅退场。
其他人也识趣的离开,包括被陈斌拉着走的左玲。
关上门,陈斌就开始大声教育左玲。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陆营长!现在好了,你这么对他媳妇,我以后还怎么在他手下干活儿?”
左玲委委屈屈,“我真不是那是陆营长的媳妇。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好好给陆营长媳妇儿道歉。”
“……”
舒雨蹲下身捡兰花的动作一顿。
她看向陆寒骁。
谁知道,下一秒陆寒骁开口,“不用理,两人搁我这儿演戏呢!”
舒雨诧异,“你怎么知道?”
“哼,正常来说,这两人回去,一个要责备另一个没事找事,还把钱花了,另一个会责备对方没本事,让自己没面子。”
陆寒骁说完,见舒雨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直接冲着陈斌家大喊,“别没事儿把别人当傻子!演戏的事情,都给我省省,老子又不是个棒槌,能被你们忽悠?”
陆寒骁明显就是冲着陈斌两口子去的。
原本还以为演场戏,陆寒骁就不会小气的给自己小鞋穿,如今被拆穿,陈斌恼羞成怒。
果然冲着左玲恶语相向。
“左玲,要是因为你影响我以后的前途,我们俩就离!你那什么破衣服,值我一个月的工资?你可别忘了,我父母还在老家和孩子吃苦!”
“陈斌,你以为我想?人家都有钱买衣服,就我没有!我凭什么不能买?
你要是有本事点,至于被人欺负的没有招架的余地?你要是有点本事,级别更高一点,我至于丢这么的人?陈斌,我告诉你,这日子不过了……”
接着,噼里啪啦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和之前比起来,那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舒雨简直惊呆了。
陆寒骁一副我早就说了的表情。
“你在旁边站会儿,我把东西搬进去。”
“花……”舒雨想说她自己搬花,可陆寒骁动作更快。
地上的花,连同土一起,被他捧了起来。
“你看看家里有没有能充当花盆的?没有就拿一件衣服,先把花包好。”
舒雨没想到陆寒骁竟然能够这么温柔对待一盆花。
一时间,对他似乎有些改观了。
然而,下一秒,他来了一句,“这花可值三十块,也不知道养养能不能活。”
舒雨:好吧,他只是看到了这花的价值,不是看到了花本身。
舒雨赶紧进了屋子,刚好错过陆寒骁冲花自言自语的一句话,“你也就是命好,被我媳妇儿看上了,不然把你扔沙漠里,让你自生自灭去!”
说到底,陆寒骁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舒雨快速搜寻了一番,最后看到桌子上有个缺了嘴的破茶壶。
想着差也差不多,她赶紧将破茶拿起来,走到门外。
在陆寒骁的帮助下,舒雨将兰花放进了破茶壶里。
她抱着兰花进屋,陆寒骁就搬其他行李。
他力气很大,舒雨拿这么多东西时,觉得特别辛苦。
可轮到陆寒骁,他就跟拿着玩儿的似的。
舒雨将兰花放在大堂的桌子上。
这会儿,她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单看堂屋,这屋子也不算小,挺宽敞的,而且明亮。
就是灰尘多。
看样子,要好好打扫灰尘。
舒雨刚要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块布来擦桌子,板凳那些。
陆寒骁就冲她开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借水桶和抹布。”
陆寒骁之前都是住干部宿舍。
这儿离干部宿舍有点距离。
回去拿,还不如借。
“我和你一起。”舒雨回答。
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干。
陆寒骁冲她笑,“不是说,什么活儿都不想干?”
舒雨想起自己说的话,脸有些发烫,但想着是为了顺利离婚,她点头,说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是说了,我什么活儿都不想干!但监督你干活儿另算,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把屋子擦干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
陆寒骁点头,“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你还是得等一会儿。”
“为什么?”
陆寒骁这回没说话,只是目光从舒雨的破了皮的手上扫了过去。
“总之,等着!”
说完,陆寒骁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舒雨气的跺脚,“这男人,说话说一半!可真是讨厌!”
一想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分道扬镳,舒雨就急的不行。
早知道,她应该先参加高考,再过来的。
说不定碰碰运气,就考上大学了。
那时候应该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