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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凉烟不可置信抬头看向薄玉琛那张笑得有些欠揍的脸。
什么叫又见面了?说得他们两人好像很熟的样子。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薄玉琛一番似是而非的话的确让人产生了怀疑。“薄总…这…”中年男人迟疑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你们认识?”
院长看向祝凉烟的眼神也带着疑惑。
“我不……”
祝凉烟正要矢口否认,话只说了一半,低沉悦耳的男声先她一步,斩钉截铁道:
“认识。”
他话音落下,祝凉烟的眼神从不可置信转变为茫然再转变为瞪。是的,她瞪着薄玉琛,仿佛在质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后者耸耸肩膀,表现得十分无辜无害。
能混到领导层的绝大部分都是人精,颇有眼力劲,中年男人更是其中翘楚。
从两人回答中,他巧妙察觉出薄玉琛跟这位姓祝的女老师之间气氛不同寻常,于是假借着参观福利院的名头将院长一同支走。
原本站着有些拥挤的走廊一下子空旷下来,只留下祝凉烟和薄玉琛。
面对面站着,祝凉烟发现他真得很高,目测在185往上。
真不知道这男人吃什么长大的?
她净身高170,算高个子人群,结果到他面前被衬得像个小矮子,还要仰头看他。
祝凉烟仰得脖子泛酸,不想再和男人大眼瞪小眼,开口打破沉静:
“薄总,您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不同于上两次的匆忙与距离,薄玉琛这次有足够久的时间看她,离得也够近。
她生了双漂亮得难以言喻的眸子,黑白分明,剔透柔软,仿佛随时要将人溺毙在其中,长而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说话时微微轻颤拂动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这么看着,薄玉琛忽然觉得指尖泛起细微的痒意。
一股从未有过的荒唐的冲动破土而出。
他竟想伸手触碰她的睫毛,亲自感受下触感如何。
祝凉烟浑身不自在,她不理解薄玉琛不接话,反倒一个劲盯着她看什么意思。
隔着一层镜片,祝凉烟又摸不透他眼底的情绪,身体的本能滋生出想逃的冲动。
“薄总,那我走了。”祝凉烟这次不打算等他回应,说完就准备开溜。
“等等。”
薄玉琛开口叫住她,指节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蜷了蜷,将那点越界的念头压下去,盯着祝凉烟,“带我参观下福利院。”
话一出口,不止祝凉烟,连薄玉琛自己都愣了一秒,有些诧异他提出的要求。
因之前结下的梁子,祝凉烟不乐意跟他多待,回过神后,面上展露出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薄总。”
“我来福利院不久,怕招待不周,院长不是陪领导参观了么?薄总不如和他们一起?”
到这儿,薄玉琛如何看不出祝凉烟是在故意躲着他。
怪不得感谢会开始那会儿,福利院其他老师都在,只有她不在。怕是早看见了他,所以才藏在办公室不肯露面。
从祝凉烟对他退避三舍的态度中,薄玉琛意识到自己多想了。
那次在集团门口撞见她的确是偶然。
虽然她上一分钟刚拒绝了他,但薄玉琛活到这么大,但凡他想做的事,不会给别人拒绝的机会。
“那更好,你随我一起,我参观我的,你熟悉你的。”他语调懒洋洋的,眉宇间勾勒着闲适恣意,像点名要人伺候的皇帝。
“……”祝凉烟闻言笑容有一瞬勉强,企图强调道:“可我还有事……”
“祝老师。”薄玉琛打断她,深邃的眉眼蓄着深深的笑意,“身为福利院的老师有责任有义务带资助人四处转转,让资助人知道资助的善款未来会花在哪里吧?”
祝凉烟彻底被男人这番强盗逻辑打败。
他选择资助福利院是他的事,钱又没打到她的卡里,为什么算在她头上?
可是她向来很少与人发生争执,习惯安静,不争不抢,跟任人揉捏的面团子似得。
面对薄玉琛的步步紧逼,再加上她老师身份,她不情愿也只好点头应下。
“您跟我来吧。”
福利院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有的阅览室和活动区域都有。祝凉烟跟在男人身后,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听着身后窸窣的脚步声,薄玉琛似随口一问,“听说刚才孩子们表演的节目都是祝老师一手排练出来的,怎么没去看看?”
当然是为了躲你。
祝凉烟心里这样回答,嘴上说出来的答案却不一样:“今天领导什么的都在,其他老师都去前面接待各位领导了,总要有人留下来照顾后勤,太忙所以就没去前面看。”
她说辞听起来再诚恳不过,可落在薄玉琛耳里,一个标点符合都不能信。
分明是为了躲他。
还挺会会骗人,谎话信手拈来。
难为她动心思编出这么多话来,听着比分手,拒绝追求者那套说辞用心多了。
清俊斯文的眉眼半垂,薄玉琛嘴角勾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哦,是我忘了。”
说着,他忽然转身。
突然的停顿令祝凉烟猝不及防,差点儿一头钻进他怀里,好在她及时稳住身形,抬眼正撞进他染着藏有深意的眸底。
她有过好几段恋爱。
虽然没有越界的行为,但有些时候情侣之间该有的牵手、拥抱还是有的。
所以面对近在咫尺的薄玉琛,祝凉烟虽不至于表现得惊慌失措,但在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无声无息包裹来时,脑子仍不免有一瞬卡壳,“忘…忘了什么?”
“忘了祝老师不出来,是因为忙着在办公室给人发好人卡。”薄玉琛低低的笑,笑声中夹杂着玩味,“似乎每次碰见到祝老师,祝老师都在给别人发好人卡。”
祝凉烟没想到又被他听了个正着。
尴尬和慌**织在一起,她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思考,凭借着本能下意识否认,“我留在办公室不是为了给何先生发好人卡!”
“哦?”薄玉琛唇角弧度不自觉加深,拉长了声线,循循善诱,“那是为了什么?”
“我是因为…”不对,祝凉烟骤然反应过来自己掉入了薄玉琛的语言陷阱。
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们两个人什么关系?
她明明在不久前已经解释了在忙,至于忙的内容她有必要向他汇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