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温存过后,顾晏辰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气息还带着没平复下来的急促,轻轻伏在宋知夏身边。
宋知夏整个人也被汗濡湿了,连呼吸都在轻轻发颤。
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顾晏辰这体力和耐力,也实在好得太离谱了。
比起前男友梁天齐,每次都匆匆忙忙就结束。
顾晏辰更像是一场漫长又沉得住气的跋涉。
持久、专注,让她一边沉溺,一边又有点招架不住。
她甚至偷偷有些担心:以后天天这样,她真的跟得上他的节奏吗?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依偎着,谁也没说话,只有慢慢平复下来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缠在一起。
等气息稍微稳了点,顾晏辰抬手,想去按床头的灯。
宋知夏被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要……别开灯。”
顾晏辰动作一顿,嗓子哑得厉害:“害羞?”
宋知夏咬住下唇,轻轻点了点头,连耳根都染上一层浅红。
顾晏辰收回手,没再勉强。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柔和的壁灯。
顾晏辰的目光落在宋知夏脸上。
女孩的脸颊泛着温柔的绯色,湿软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整个人都透着刚被温柔疼过的慵懒和软劲儿。
胸口随着浅浅的呼吸轻轻起伏,模样看着就让人心尖发紧。
顾晏辰眸色一下子深了下去,身上刚压下去的热度,好像又有要翻上来的迹象。
他轻轻吸了口气,克制着,直起身:“去洗漱一下吧。”
说完,他先一步走进了浴室。
宋知夏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下,没立刻跟上去,想着等他出来再进去。
也就十分钟左右,顾晏辰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目光轻轻扫了她一眼:“你去洗吧。”
他说完,直接就往卧室门口走。
宋知夏微微一怔,轻声叫住他:“顾先生,你要去哪里?”
顾晏辰脚步顿了顿:“我去客房。”
等到隔壁客房的门轻轻开了又关,彻底没了声音,宋知夏才慢慢起身,走进浴室。
她今天是真的耗光了力气,又累又倦。
简单冲了冲,就躺回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
顾晏辰回到客房,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夜灯,在地板上投了一道昏黄的光带。
他靠在床头,沉默了很久。
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和打火机。
“啪”一声点燃。
火星在暗夜里一明一灭,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气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
这盒烟,是苏茜买给他的。
想起苏茜,他眸色又变沉。
苏茜有心脏病,就算他再爱她,每次亲密,他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克制,不敢用力,不敢太急。
两人感情虽好,可也在无数个深夜里,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空缺。
像是某种本能的渴望被死死按住,总觉得哪里不对,少了最该有的那份热烈和放肆。
直到今晚。
和宋知夏的这一次,像是挣脱了所有看不见的枷锁。
他没有那份沉重的顾忌,身体和灵魂,都彻底松了下来。
那种两个灵魂深深契合、身体紧紧相融的畅快,是他在苏茜那里,从来没体验过的。
他低头看着指尖的烟蒂,泛红的眼角在烟雾里轻轻颤了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就猛地一紧。
狠狠再吸一口,把那点危险的心思死死压下去,掐灭了烟。
他半点睡意都没有,翻身下床,打算去书房处理工作。
路过主卧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屋里静得只剩下女孩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真的睡熟了。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楼下书房的灯被他轻轻按亮。
他就这么一直工作,直到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
……
第二天,宋知夏被手机闹钟吵醒。
睁开眼盯着满屋子陌生的奢华装修,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才记起自己是在顾晏辰的别墅里。
浑身又酸又软,瘫着不想动,那股劲儿跟第一次时一模一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爬下床,趿着拖鞋慢吞吞挪进浴室,
上完厕所,正要冲水,视线无意间落在旁边的垃圾桶。
里面团着好几团用过的卫生纸,压根就没有套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昨晚顾晏辰清理时用的。
昨晚那些羞羞的画面瞬间一股脑涌进脑子里,特别是他暴风骤雨般异常汹涌的索取……
宋知夏脸上一阵发热,来到洗手台前,又是一愣。
胸口处印着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还好没在显眼的位置。
这要是印在脖子上,她的一字肩长裙铁定没办法遮住。
这让她今天怎么出门?
被同事和顾客看见,还不笑话死。
她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这个男人下手还算有分寸。
洗漱完,准备去楼下找顾晏辰。
刚走到卧室门口,手机就响了。
拿起一看,是林夕。
“小知了!你没事吧?昨晚那个男人有没有对你太过分?”
提起顾晏辰,宋知夏的脑子里闪过昨晚他在床上,把自己按进怀里的画面。
羞得脸颊再次发烫。
“他……没有太过分吧”
“什么叫没有太过分吧?”林夕听出她话里的迟疑。
宋知夏咬了咬下唇,纠结了半天,才小声憋出一句:“就是……时间久了点。”
话一说完,她自己都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夕难以置信:“宋知夏,你是不是被他吓傻了?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对你动粗,有没有虐待你!”
“真要是受不了,咱就退出,别死攥着那份协议不放,违约就违约,大不了欠他钱,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小知了,你听姐一句劝,有钱人的心思弯弯绕绕太多,咱们根本玩不过,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别等到最后陷进去了,后悔都没地方哭!”
听着林夕苦口婆心的劝说,宋知夏心里乱糟糟的,五味杂陈。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身后的大床,定格在顾晏辰枕过的枕头上,那上面似乎还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其实昨晚他是凶了点,可也不是半点温度都没有。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冰封了许久的湖面底下,藏着一团暖火,悄无声息地烫着她的心。
“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宋知夏打断了林夕的话。
“他就是看着冷,心里未必是那样的。”
她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异样,“林夕,不管怎么说,这是我自己答应的事,不能说话不算数,这是我的底线。至于喜欢他……根本不可能,先不说他愿不愿意,还有个苏茜在那儿,他从来都不是我能惦记的人。”
提到苏茜,她心口莫名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涩涩的疼。
“好了,我得去上班了,回头再跟你说。”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匆匆挂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她伸手推开卧室门。
下一秒,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顾晏辰就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没半点表情。
宋知夏瞬间慌了神,手心都冒了汗。
他站在这儿多久了?
自己刚才跟林夕的对话,他听去了多少?
虽然这个房子隔音效果挺好,
但是,林夕那个大嗓门……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窘迫得脸都白了。
顾晏辰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慌张,眼睫都没动一下,淡淡开口:“下来吃早饭。”
宋知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下楼,全程不敢抬眼瞧他。
顾晏辰径直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出两份简单的早餐,烤得金黄的面包、香嫩的火腿、清爽的蔬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宋知夏面前,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趁热吃。”
宋知夏心里乱成一团麻,半点胃口都没有,就坐在那儿发呆。
顾晏辰喝了一口牛奶,见她一动不动,以为她不爱吃,抬眸问:“不合胃口?”
他的目光太锐利,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能把人看穿。
宋知夏瞬间心虚起来,慌忙拿起叉子,胡乱叉了一口沙拉塞进嘴里,连忙解释:“不是,就是快八点了,怕上班迟到来不及。”
她话音刚落,顾晏辰就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我送你。”
宋知夏刚想推辞,就见顾晏辰已经站起身,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往身上穿,动作利落又矜贵,半点没给她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