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星的大名在家属院里非常出名。她上次过来探亲,做的那些事,闯的那些祸,简直罄竹难书。
比如说,抢孩子吃的,偷别人家的菜,去别人家吃白饭。
大晚上唱歌,大喊大叫。
家属院的嫂子们被她折腾得苦不堪言。
那是她第一次来探亲,住了两个月,对嫂子们来说简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实在太难搞了。
如果贺驰渊当时在,那或许还能好一点。可以约束她一些。
偏偏,好巧不巧,那时贺团长正好出任务了,她回去了他都没回来。
当然,后来他回来以后,警卫员小刘把沈知星过来,闹的那些事情都跟他说了。
他觉得对不住家属院里的人,买了肉登门道歉。不知道走了多少家。
后来贺驰渊就把家属院的房子退了,住到了营区的单身宿舍。
其实结婚这三年,那女人一直想跟他离婚。
他爸妈给他写信,从来没有说她的坏话。只让他放心工作就好。
贺驰渊很清楚,他家人是不希望他受影响。
家里的叔伯给他写了信,说了沈知星怎么折腾他爸妈妹妹。
这次她又来探亲,或许依然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贺驰渊脸色阴沉凝重,既然她不想跟她过日子,那他也没必要勉强。
“送我回去。”他低沉的说道。
贺驰渊刚出任务回来,身上还有伤。胸口,肩膀都有枪伤,前两天才刚从医院回来。
现在还在养伤的阶段,脸色还很苍白。
小刘不放心,他说道:“团长,待会儿您跟嫂子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气,您的伤还没好,可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我有分寸。”
他跟一个小丫头动什么气?
沈知星跟他结婚的时候才二十岁,现在也就过去三年,也才二十三岁,他比她大六岁,二十九岁了。
家属院。
里面的嫂子很快收到消息说沈知星又来探亲。
之前一些被她折腾的嫂子只感觉瑟瑟发抖。
幸好这次贺团长在营区。
妇联主任赵虹先把她带到妇联办公室。
看到她,赵虹也是头皮发麻。
去年她就来这里住了两个月,她处理的事情比半年还多。
天天有嫂子过来哭诉,告状,吐苦水。
她每天嘴巴都说破皮了。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大夏天的,她说得嗓子发炎。
好不容易把她盼走,大家都谢天谢地。
庆祝了好久。
这怎么感觉还没过多久,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沈知星看到她脸上的苦笑,就知道这位妇联主任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认真的回应了一下,那些属于原主的回忆涌进她的脑海里。
确实很过分。基本上都是不在乎脸面的做法。
没办法,现在原主没了,只能她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沈同志,这次贺团长在家,不过他现在不住在家属院,去年就搬到营区住宿舍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他应该很快回来。”赵虹脸上带着笑,心平气和跟她说。
沈知星觉得这妇联主任不错,上次她都那么折腾了,她还能笑脸相迎,业务能力很强。
“好,那我等他回来,麻烦您了。”沈知星温柔的说着。
赵虹重新打量沈知星。
她今天编了个单辫麻花,穿着一件白色飘带领纯棉衬衫,下身一件墨绿长款半裙。
赵虹觉得她这次过来,似乎不太一样。
说话的表情和语气都变了。
难道她改了?
她心里冒出一股狐疑。
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
“沈同志这次准备住多久?贺团长在家属院里没有房子,怕是——不太方便。”赵虹试探的问道。
沈知星看一眼窗外,见到院子里有很多闻讯赶来的嫂子。
她们没有不敢靠近,远远听着。
沈知星扯了扯嘴角,她知道她给家属院的嫂子们带来过很多麻烦,她们肯定不希望她住下。
但——
“这个我暂时说不准,我要跟驰渊说些事情。”
赵虹一听,心凉了半截。
她这么说,肯定要住下来。
贺驰渊退了家属院的房子,但她过来,他要是想重新申请也是简单的事。
毕竟级别摆在这里了。
营区距离家属院不算远。
骑单车也就十五分钟,家属院的军官们都是骑单车过去的。还有些甚至是跑步过去的。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小刘开着吉普车载着贺驰渊回来。
院子里那么多看热闹的嫂子。
“哎哟,贺团长这是回来了。”
沈知星站起来,看向门口。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便宜老公呢!
贺驰渊走进来,一身笔挺的军绿色短袖衬衫常服。一件配套长裤。
身高大约一米八八,肩宽腰窄,面容刚毅俊朗,剑眉星目,眼神犀利。说话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沈知星对他印象不错,很帅,身材好。
真看不出来,这样的男人竟然是房事不行的绝嗣男人?
贺驰渊走进来,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看到她眼里的可惜,他有些不解。不知道她在遗憾什么?
看她表面文文静静,没想到竟然是那么能折腾的姑娘。
沈知星走上来,忽然,她脸色微变:“你受伤了?”
贺驰渊一怔,应该没有人告诉她。
“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其实他出任务受伤的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不住家属院,肯定更多人都不知道。
“你身上有药味,还有血腥味。应该伤得不轻吧?”沈知星压低了声音。
贺驰渊没想到她那么敏锐。
他刚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很多人看热闹。
沉吟片刻,他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家属院里没有房子,先送你到招待所休息。”
沈知星也是这么想的。
她不是原主,她可不想当小丑。
“赵主任,多谢你帮我照顾她,我带她去招待所。”
“嗨呀,不用客气,你们有事好好说哈,别吵架。”赵虹还不忘叮嘱。
“您放心,我知道。”贺驰渊应下来。
随后他们一起走出去,小刘过来帮忙提皮箱。
院子里的嫂子们看到沈知星,眼里有惧怕,有嫌弃。还有幸灾乐祸。
沈知星不在意。
招待所距离家属院不算太远,开车五六分钟就到了。
贺驰渊拿着证件开了一间房。房间在二楼。小刘提着她的大皮箱上去。
“小刘,你帮我去食堂买一份饭过来。”贺驰渊叮嘱道。
现在已经十二点,正好是午饭的时间。
沈知星觉得这人还挺细心的。
“小刘同志,你买两份吧,你们团长也要吃。”她说道。
“好的。嫂子。”
等小刘走了以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驰渊开门见山:“你这次过来找我,是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