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星挑眉,心说,看来她之前作天作地,干的那些缺德事,他肯定知道了。
所以也很清楚她这次来的目的。
沈知星有些过意不去,她说道:“贺驰渊,对不起,这段婚姻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和苦恼。”
“如果你真的要跟我离婚,我没意见。”
贺驰渊蹙眉,离婚不是她一直主张的吗?怎么成了他坚持要离婚?
这小丫头,倒打一耙!
“是你要离婚。我从没说过。”
“没错,是我之前猪油蒙了心,一直想离婚。作天作地,公婆妹妹对我很好。是我没有珍惜他们对我的爱护,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你可能不知道,这次我回小叔家,发生很多事,差点就没命了。劫后余生,我想通很多问题。”
“人,要珍惜对自己好的人。珍惜眼前人。”
沈知星坐在床上,垂眸,低声的说道。
贺驰渊眼里划过一抹诧异。
“发生了什么事?”他顺势问一句。
“小叔一家想要爷奶留给我的家产,逼我告诉他们,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不相信,就绑了我——”
贺驰渊脸色严峻,他知道,沈知星都要回娘家很久,每次没半个月一个月,她肯定不会回老家。
现在七月,她竟然也回去?
可再怎么说,她也是军嫂。他们怎么敢的?
“后来呢?”
“后来我去举报他们,这些年这一家子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没少做,一查一个准。”
“我小叔还烂赌,聚众赌博。”
沈知星简单说一下。
“我直接从沪市过来找你的。”
贺驰渊注意到她手背有伤,应该是她说的这次劫难。
“你的手没事?”
“没关系,一点小伤了而已。”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想跟我离婚,那咱们就去离,我绝对不会闹。”
“如果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我依旧就踏实的跟你过日子。弥补我之前犯的错。”
“我把主动权交给你,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接受,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沈知星一鼓作气,把该说的都说了。
她只等一个结果。
如果贺驰渊决定离婚,那办好手续以后,她就去打听爸妈哥哥的消息。
他们要是在西北这边,她会想办法去找他们。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暂时没有必要跟他说。
贺驰渊眉头微蹙,他看着她,像是想用他犀利的眼神辨别她这番话是真的还是另有目的?
之前他有收到家人的信,说这丫头诡计多端,就是变着法来折腾他们。
见他没说话,沈知星又说道:“你不用着急回答我,这是婚姻大事,需要时间考虑。”
“我可以先在招待所住两天,你想好了跟我说就行。”
沈知星声音淡淡,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
贺驰渊在她眼里看到了一股淡然从容。似乎真的想通了看透了。
仿佛他说了离婚,她就可以马上走。
他甚至想过这丫头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如果他说不离婚,她真的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见他依然不说话,沈知星也不催促他。
这时他忽然嘶了一声,倒吸一口气,脸色倏地有些苍白。
原来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肩膀。
沈知星看到他肩膀上渗出血丝,那股血腥味愈发浓郁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严肃的说道:“把衣服脱了。”
“嗯?”贺驰渊震惊,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的伤口应该裂开了,我给你重新上药,包扎好来。”
沈知星跟他解释。
她也不怪他对自己那么谨慎。
实在是原主确实劣迹斑斑。
“你会包扎,还会医术?”贺驰渊依旧保持怀疑的态度。
“会,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沈知星真诚的看着他。
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真相几乎为零。相反,他甚至怀疑她。
对上她这种无害真诚的眼神,贺驰渊竟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嗯。”最后他终于还是答应了。
“你先把衣服脱了,我去拿药。”
沈知星转身,从包里拿出一瓶水,这是空间里拿出来的灵泉水,还有一些外伤药和纱布。
转过身,贺驰渊已经把上衣脱了。
沈知星看到他上半身,眸光有些闪烁。
这漂亮的肌肉线条,忍不住让人斯哈斯哈。
人帅,还是团长,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去找都找不到。
别说他什么床上不行?性功能障碍,要是跟了她,她肯定把他治好。
什么问题都难不倒她这个神医。
到时候一夜七次郎也不是不行。
贺驰渊看她咽了咽口水,嘴角一抽。这丫头怎么——
“你在看什么?”贺驰渊的声音有些低沉。
眼神那么露骨,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知星收回思绪,决定先把自己的口水收收,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在观察你的伤势,是枪伤吗?”
“对。”贺驰渊并没有隐瞒,但别的事情他就不说了。
事关机密。
幸好沈知星也没有问,她知道他们的规矩。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渗血的纱布拆下来。
给他用灵泉水清理了伤口。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没事。”贺驰渊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感觉到沈知星给他清洗伤口的时候凉凉的,很舒服。
这时两个人靠得很近,贺驰渊看到她专注的样子。
外伤药敷上去,纱布重新缠好,她的动作非常熟练麻利。看着像是非常熟悉。
胸膛的伤处理好,接着又是肩膀的伤。
整个过程也就二十分钟都不到。
“好的,记得千万不要让伤口碰到水。”最后,她不忘叮嘱。
现在是夏天,伤口容易发炎。
“嗯,我知道了。”贺驰渊应下来。
他竟然感觉这丫头给他重新包扎以后,伤口的痛感减轻了很多。身子舒服了很多。
“多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沈知星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这医术是什么时候学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看来自己对她的了解还太早了。
“我在海外就是医学院的。”沈知星笑着说道。
贺驰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沉吟片刻,沈知星说道:“贺驰渊,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贺驰渊一怔,眼睛微微眯起,原来在这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