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枯木镇,官道两旁的树木再次变得茂密起来。
陆渊坐在车辕上,看似在专心赶车,实则心神已经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两万八千点护卫值。
这是他穿越三年来,见过的最大一笔“巨款”。
在这个随时可能冒出杀手的世界里,把钱留在账面上是最愚蠢的行为,只有转化为实打实的修为,才是保命的底牌。
“系统,提升金钟罩第五层。”陆渊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叮!消耗20000护卫值,金钟罩提升至第五层。】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八品·练气境初期!】
轰!
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陆渊只觉得丹田深处猛地塌陷下去,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旋在其中成型。
原本充盈在四肢百骸的狂暴气血,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丹田,经过气旋的压缩、提纯,化作了一丝丝精纯至极的真气。
真气顺着十二正经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骨骼发出玉石相击般的清脆颤音。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
八品练气境,内生真气,飞檐走壁,可开碑裂石。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依靠肉体力量的凡夫俗子,而是真正踏入了武道殿堂的门槛。
【剩余护卫值:8000。】
“继续,把暗蚀刀法提升到圆满。”
【叮!消耗8000护卫值,暗蚀刀法提升至圆满境界。】
没有信息的灌注,也没有肌肉的重塑。
在这一瞬间,陆渊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
那套原本就已大成的刀法,在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的招式桎梏,化作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风的流向、落叶的轨迹、甚至空气中细微的震动,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可以被刀锋切开的线条。
圆满境界,意在刀先。
账面上的护卫值彻底清零,但陆渊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踏实下来。
八品初期的修为,配合第五层金钟罩的恐怖防御,再加上圆满级的杀戮刀法,这条南下的路,他终于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
与此同时,前方十里外。
青螺山南麓的官道在此处猛地收窄,两侧是陡峭的土坡,杂树丛生,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隘口。
此时的密林中,人影绰绰。
“大当家,探子回报,那辆马车已经过了枯木镇,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一个喽啰压低声音禀报。
刀疤年轻人趴在草丛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精钢长刀,脸上那条贯穿半张脸的蜈蚣疤痕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
他就是青山寨的寨主,曾经户部左侍郎的庶子。
为了今天,他把寨子里两百多号能喘气的弟兄全拉出来了。
其中绝大多数是九品和未入品的亡命徒,但在他身边,还趴着四个八品初期的寨中头目,而他自己,更是一名八品中期的武者。
“招子都给我放亮一点!”
刀疤寨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阴鸷。
“只要那马车进了口子,先拿绊马索废了畜生,然后乱箭齐发。那个赶车的镖头死活不论,但车里那个女人,必须给我留活口!我要把她带回山寨,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明白!”
周围的喽啰们发出压抑的狞笑。
半个时辰后。
车轮碾压碎石的骨碌声从官道尽头传来。
陆渊驾着老马,不紧不慢地驶向隘口。
就在马车距离隘口还有三十步的时候,陆渊的眼神突然一凛。
八品练气境带来的五官感知,加上圆满级刀法的敏锐直觉,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风中夹杂的异样,不是野兽的腥气,而是浓烈的机油味、汗臭味,以及两百多道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杀气太重,藏都藏不住。
陆渊面色不变,右手依然松松垮垮地握着缰绳,左手却悄然按在了大腿上。
丹田内的真气陡然运转,顺着指尖无声无息地注入身下的木板。
真气沿着车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将整个车厢包裹在内,形成了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气膜。
车厢内,正闭目养神的沈昭宁猛地睁开双眼。
她感受到了那股隔着木板渗透进来的气息。
纯粹、浑厚,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韧性。
“真气?”沈昭宁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
八品练气境!
离开小镇前,此人还不过是九品巅峰的境界,今天不过赶了半天路,竟然直接跨越了大境界,凝练出了真气?!
这等破境速度,别说大乾王朝,就算是翻遍皇室秘藏的古籍,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是本就拥有这等修为,还是在路上随便修炼出来的?
沈昭宁隔着帘子深深看了一眼陆渊的背影,心中对这个小镖头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车外,陆渊已经猛地一拉缰绳。
“吁!”
老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稳稳地停在了一处背靠陡坡、三面开阔的平地上。
这里正好卡在弓箭手的最佳射程之外,且后方无忧,是一个绝佳的防御阵地。
停稳马车后,陆渊没有拔刀,只是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前方两侧的密林。
“行了,别藏了。”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真气的裹挟下,却如同闷雷般在隘口上空炸响:“两百多号人挤在林子里,喘气声比这老马还大。出来吧。”
密林中死一般寂静。
躲在草丛里的刀疤寨主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被发现了?!
他死死盯着坐在车辕上的那个年轻镖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京城那边传来的情报明明说,这个叫陆渊的镖头连入品都没做到,撑死了也就是个九品武者。
可自己堂堂八品中期,加上两百多号兄弟隐匿气息,怎么可能隔着三十步被一个九品一眼看穿?!
甚至对方连马车停靠的位置都选得如此刁钻,正好避开了他们设下的第一波杀阵。
“大当家,怎么办?点子好像扎手!”
旁边的头目咽了口唾沫。
“慌什么!”
刀疤寨主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
“他就算长了千里眼又怎样?咱们有两百号人,五个八品!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灌木丛,提着单刀大步走了出去。
哗啦啦!
随着寨主现身,两侧密林中瞬间钻出黑压压一片人影,将前方的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刀枪在日照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刀疤寨主走到阵前,将长刀往地上一拄,狞笑着看向陆渊。
“小子,眼睛倒是挺毒。”
刀疤寨主仗着人多势众,气焰极其嚣张。
“不过既然看破了,老子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老子今天带兄弟们下山,不是图财,是来讨债的!”
他抬起手中长刀,刀尖直指陆渊身后的马车车厢。
“小子,你不知道吧,你车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
刀疤寨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回荡在空旷的官道上。
“小子,你可知你护送的是谁?那是大乾的当朝女帝,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沈昭宁!”
此言一出,周围的喽啰们虽然早就知道内情,但眼中依然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陆渊坐在车辕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七年前,她一道圣旨,将我户部左侍郎满门一百三十六口斩首示众!我爹、我娘、我未过门的妻子,全死在她的屠刀之下!”
刀疤寨主双目赤红,脸上的蜈蚣疤痕剧烈抽搐,仿佛要择人而噬。
“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渊,厉声喝道。
“小子,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老子给你指条明路。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这暴君的命,今天我青山寨收定了!你若敢挡,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