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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安然醒了。
浑身上下传来剧痛,她嗓子干涩发不出声,耳边却传来叶蓁蓁的呢喃。
“阿川......阿川,别送我走......”
许安然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半夜被抓进病房隔间给叶蓁蓁输血的事情。
VIP病房里,叶蓁蓁蓦然红了眼眶。
“阿川?我在做梦吗,真的是你吗?”
她顾不得疼痛,泪眼婆娑扑进沈寂川怀里,咬死了下唇可怜兮兮。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寂川眼神黯了下,将她圈进怀里。
“蓁蓁,别再做傻事。”
他最看不得她委屈,轻叹妥协。
“你明知我是为了保护你,还把自己置于险境,若不是安然恰巧和你血型相符,你......”
话音未落,叶蓁蓁已经扑了上来,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所以,你在我和她之间,还是选择了我,对不对?”
“阿川,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病房里,唇齿交缠的声音愈发放肆和暧昧。
许安然一动不动躺在隔间。
抽血处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冷。
直到里面传来更暧昧的声响,她艰难撑起身子,自嘲一笑。
还有三天,一切都要结束了。
想到这儿,她反倒变得释然,离开房间随手将戒指丢出窗外。
可下一秒,一块浸了药的帕子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许安然心头一惊,还未来得及挣扎,意识便不受控制抽离。
再次醒来,是暧昧的灯光。
她的双手被铁链拷在床头,衣衫略微凌乱。
还不等她辨明情况,一个男人推门而入,目光贪婪淫邪,举着摄像机对她狰狞一笑。
“终于让老子抓住你了,许安然......沈寂川的心上人,对吧?”
话说出口,男人眼底闪过怨毒。
他将摄像机对准她的脸,扫过她凌乱的领口时发出一阵怪笑。
“沈寂川害老子破产,害老子没了钱、没了身份、没了地位!”
“他毁了老子,就别怪老子毁了他的女人!”
说着,他伸手朝着许安然胸前探去。
撕拉——!
领口布料被撕下一大片,许安然失声尖叫,试图遮蔽身体,双手却被死死禁锢在头顶,只能任由那双恶心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
“不要!放开我,你找错人了!”
她瞬间就崩溃了,却又忽然想起沈寂川曾在她手机里安装的紧急求救程序。
他说,无论在哪,只要她摁下按钮,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男人已经开始解腰带,许安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手机侧面连按三次。
这一异动却换来男人更变本加厉的欺辱。
她被压在床上,男人带着恶臭的气息铺面落下。
“放开我!别碰我......”
她拼命挣扎。
可,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许安然的心一寸寸变冷,久到男人餍足提好裤子,拍下令她耻辱的照片离开。
沈寂川仍旧没有出现。
许安然忽然就笑得凄惨,泪水控制不住洇进鬓发。
是她可笑了,明知道他们之间连爱都是假的,区区一句誓言,更作不得真。
一直到天光乍亮,沈寂川终于意识到她的失踪,姗姗来迟。
他仓皇下车,看着她衣不蔽体被拷在床头,颤抖着手不敢触碰。
“安然?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发了求救信号......我以为,你是在和我闹脾气......”
“我一定弄死那个狗杂碎,千刀万剐,替你报仇!”
可无论沈寂川怎么说,许安然始终沉默着,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只是余光扫过他衬衫领口的唇印时,笑得更悲凉了。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沈寂川如约带许安然到整容修复医院复查。
一门之隔,是她预谋已经的逃脱。
手术室门关闭,医生来不及反应,后颈就挨了一手刀,无力瘫软在地上。
紧接着,阴影里侧身闪出一道身影。
那人迅速整理好一切,将早早准备好的假尸体换上手术台,接应许安然从后门离开。
半小时后,许安然坐上了离开江城的车。
微风吹拂发丝,她释然望向窗外。
沈寂川,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