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事，林昭月不敢偷懒。
她手里拿着抹布，脑子里想着钟曜的吩咐，两眼一闭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干活。
靳西陆本来在认真审批文件，但瞥见默不作声满屋跑的林昭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林昭月以前可从来没这样勤快过，她很喜欢偷懒，而且做事不认真，随便糊弄，借着靳母的名义不准他跟别的女人有来往。
可今天的林昭月仿佛装了发条，一下午就把整个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角落里两盆绿植泛黄的树叶都摘掉了。
他起身，走到林昭月身边，居高临下地问：“林昭月，你没事儿吧？”
林昭月扶着老腰站起来：“我没事……”
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太快了，林昭月晃了两下，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才继续说：“我没事儿，不过这些活我得天天干吗？”
她本来还想把体重长回去，可天天这么干，她不但长不回去，一个月后就得瘦成骨灰盒了。
靳路西道：“随便你。”
“随便是什么意思啊？”林昭月插着腰，“是不是我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可以不干但是还能拿工资？”
靳西陆睨着她，再一次问：“你是不是高烧烧傻了？”
林昭月轻抿了下唇，面前这个男人还不知道这副躯壳的灵魂已经换了个人。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在擦干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算了，你去忙吧，我休息会儿继续。”
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靳西陆真怕她一下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你今天休息吧。”
林昭月眼睛一亮，歪过头，表情又灵动了起来：“真哒？”
靳西陆怔住，随即略微点了下头，转身开始处理公务。
林昭月得到应允后，从办公室里离开，在茶水间煮了杯咖啡喝。
果然啊，大企业的咖啡豆就是不一样，比她的速溶好喝。
林昭月没忍住，又喝了第二杯。
钟曜进来给靳西陆煮咖啡的时候就看见林昭月坐在空无一人的茶水间里吃零食。
他嘴角抽了抽。
果然又躲到这来偷懒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靳夫人为什么不派个体面的人监视靳总。
钟曜咳嗽了一声：“林**，活干完了？”
“干完了，靳西……靳总让我过来休息。”林昭月差点直呼了靳西陆的名字，她连忙改口，吃着手上的慕斯，多嘴问了一句，“我也算这里的员工，能吃的吧？”
钟曜点了下头：“但林**你……”
“不用叫我林**，”林昭月打断了他的话，又喝了口咖啡，“你就叫我昭昭吧，反正咱俩现在都是打工人。”
钟曜十分诧异，不过还是道：“行吧昭昭，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每隔一个小时给小靳总换茶水。”
他一提醒林昭月才想起来什么，她点着头，三两下把蛋糕吃完，用纸巾胡乱擦了下唇，而后脚下生风地进了办公室。
再出来时，女人端着一杯冷掉的茶。
幸好林昭月之前就是干这些的，否则她迟早会穿帮，让靳西陆看出来。
换完茶水，林昭月站在原地没走。
靳西陆抬眸：“有事？”
林昭月颇为委屈地点了下头：“我没有休息室，总不能一直待在茶水间吧？”
靳西陆皱眉。
林昭月小心翼翼地接着道：“我怕我在办公室影响你。”
靳西陆：“……”
现在才来说这话。
男人扯了下唇，似笑非笑：“演够了吗？”
林昭月一头雾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在演？”
这么明显吗？
她觉得她没露出什么破绽啊，除了在吃上和缠着靳西陆来点亲密接触上。
林昭月眨了两下眼睛：“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没有再演，我只是幡然醒悟了。”
靳西陆静静地看着她。
林昭月无比认真地解释：“经历过一次死亡后，我觉得我成长了，也成熟了，你没看出来吗？”
靳西陆闻言，倒扣钢笔，在桌上敲了几下：“注意，你吃的是压片糖果。”
“压片糖果那也有安眠作用啊！”林昭月很不服气地说。
靳西陆冷笑一声：“睡得很好吧？”
“嗯，睡眠倒是还行。”林昭月一本正经地点头，反应过来他在嘲讽后，她撇了下唇道，“我真的成熟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我就想重新开始，跟你认真谈恋爱，我保证我再也不胡闹了。”林昭月说完，还冲他眨了下眼睛。
靳西陆仍旧是面无表情，闻言甚至有些不适：“我们的恋爱关系只有一年，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零十三天了。”
林昭月：“……”
她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靳西陆，学着他冷冷一笑：“就你这样的，也就只有我能跟你谈恋爱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提分手！”
靳西陆：“……”
无理取闹，跟她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距离七点只剩三个小时，林昭月安分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随手翻开一本杂志，靠着沙发看了起来。
反正这个角度靳西陆注意不到她，她就算在这睡一会儿也不会怎么样。
林昭月轻轻翻着杂志，还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靳西陆工作结束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整。
他抬眸扫了眼办公室，偌大的房间里没有见到林昭月的身影，手边的茶水也很久都没人换了。
什么时候走的？
靳西陆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左右看了看才发现林昭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半躺在沙发上，他的采访杂志盖在她的脸上。
女人睡得很熟，揭开杂志她也没有发现。
睡着了倒是很乖，安安静静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以前那副模样。
靳西陆凝神觑了她几秒，眼神从她的眉眼滑过，停留在她浅淡的唇色上：“睡够了没？”
林昭月在梦里冷不丁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手忙脚乱地睁开了眼。
看见靳西陆，她坐直身体，下意识擦了擦唇角：“我就是眯一会儿，没睡着，怎么了？”
她眼神懵懵的，干净得不成样子，瞧着还有那么点蠢。
靳西陆落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去云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