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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里泡了一夜,我被侍卫拎上来的时候手脚发软。
嘴唇发青,脖子上的伤口外翻。
两条胳膊昨晚被接了回去,骨头缝里阵阵抽痛。
大殿上八张龙椅排开,八个男人坐在上面看着我。
萧绝坐在正中央,抿着嘴唇。
他手掌扣着林月的手,十指交缠。
我移开视线没说话。
林月那根缠着纱布的手指冲我晃动,嘴角扬起。
燕慎开口,翘着二郎腿拿折扇指着我。
“昨日当着天下人的面自戕,倒是有几分胆色。”
“不过,既然领了共妻的旨意,就该安安分分认命才是。”
“我提议在她脸上烙个共妻奴印,也好叫天下人都知道,这等不知检点的女子,该当何罪。”
我偏着头看着他抬高的下巴,笑出声。
“缩头乌龟倒是排了八个。”
“被同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也不嫌丢人。”
“烙我?你们怎么不在自己脑门上刻个蠢字?”
殿内无人说话。
燕慎收起笑容,合上折扇。
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拎起一旁火盆里通红的烙铁。
热气扑面。
“再说一遍?”他将烙铁凑近我的脸。
林月在一旁抹了抹眼角,出声开口。
“姐姐,你认个错吧......各位陛下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低头,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
八个人盯着我,他们都在等我低头。
等我跪下来磕头求饶,哭着说只爱某一个人。
我看着那块通红的烙铁伸出手。
十指直接握上去,皮肉焦糊的臭味散开。
燕慎瞪圆双眼,林月身子一震。
我没有缩手,手指收拢指节发白。
手臂发力将烙铁调了个头直奔自己眼窝推去。
“毁容太慢了!不如我直接把脑浆烫熟给各位陛下下酒!”
我动作不紧不慢,握着发烫的铁棍往前送。
燕慎慌忙伸手来抢。
他徒手夺烙铁,手掌瞬间烫得皮开肉绽,掌心冒烟。
我被按倒在地,烙铁被踢落在一边。
旁边茶盏落地碎裂。
我趁他们拉扯烙铁,手指勾住地上的碎瓷。
断口划过指腹见血,正好够尖。
我反手往自己小腹**去,鲜血溅在燕慎脸上。
他僵在原地保持伸手的姿势,五官定格。
大殿内乱作一团,我倒在血泊里听着周围的嘈杂。
视线失去焦距,我看到萧绝脸色发白从龙椅上起身。
随即我闭上眼,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