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全部清完。
她抱着纸箱出门，却在院子里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季斯言。
叶芷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惹的他开怀。
他笑着将人搂紧怀里，到嘴边的话还没脱口，撇到姜佳宁手里的纸箱，脸上神情又一瞬凝滞。
“你抱着这些东西干什么？”
姜佳宁看了眼垃圾箱，陈述事实。
“不要的东西，自然是扔掉。”
季斯言却猛然皱起眉。
“这些都是我大哥留给你的，你能舍得扔？”
“有什么舍不得？”
最先舍下一切的，难道不是他吗？
姜佳宁忍着眼底翻滚的情绪，看着面前人，声音比风还轻。
“这段时间总有人劝我放下，我想过了，守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确实没必要，不是吗？”
“当然不是！”
季斯言挥手否认，上前几步想来拉她。
姜佳宁却躲开他的手，从箱子里翻出了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那件寓意着【至死不渝之爱】的粉钻项链。
季斯言心脏莫名一坠。
就见她拿着项链走到叶芷跟前比划。
“果然和你很配，送你了。”
她嘴角幅度淡淡。
跟当年小心翼翼抱着项链，说要把它当传家宝的姜佳宁截然不同。
季斯言再按耐不住心头的慌乱，握住她的手。
“这段时间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答应过大哥会好好照顾你就不会食言，这辈子你只管安心待在季家，待在我身边。”
这样的话，姜佳宁在他还是季斯言的时候就听过太多次。
那时候她深信不疑。
真以为菩萨面前求过的一辈子，就不会出变故。
可当下再虔诚的誓言，都抵不过人心难辨。
姜佳宁看着被他握红的手腕，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把项链戴在了叶芷脖子上。
“更贵的东西都给了，一条不值钱的项链而已，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就当，是她心爱衣服的赔礼。”
反正，季斯言的那些喜欢，最终也都是要给叶芷的，抢来抢去的多累啊。
但凡他早说他有执念，她不就趁早放手了吗？
他也就是看她没了爸妈没人撑腰。
不然，他们才不敢欺负她……
姜佳宁无声想着，任由冷风灌进衣服，直逼心脏。
季斯言心也生坠着疼。
有那么一瞬他居然在想姜佳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按照她爱他的劲儿，如果真的知道，她绝不会这么从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另一个女人互诉情意。
思及此，他心又静下来。
“我老婆用的东西自然有我去买，我娶她，不是为了让她用别人二手货的。”
他小心解开叶芷颈间的项链，放进纸箱。
擦身时，姜佳宁还能看见他眼里的不悦。
以及，叶芷藏不住的得意……
姜佳宁却只是漠然盯着滑落到纸箱里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