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皇帝后,我成了第一女御史精选章节

小说:救了皇帝后,我成了第一女御史 作者:烛影无痕 更新时间:2026-04-14

被新科状元未婚夫构陷入狱的第三天,隔壁死牢被扔进来一个重伤濒死的男人。

他在黑暗中叹息朝廷赋税积弊,我听得聒噪,随口点破死穴,甩出三条奇策。男人惊愕万分,

扯着嘴角的血迹冷笑:“当朝状元郎惊艳天下的治世文章,竟是出自一女囚之手?

”我没作声,只是隔着铁栅栏,看向走廊尽头亮起的火把。我那个风光无限的未婚夫,

正端着一杯毒酒,踩着官靴一步步朝我走来。他要杀我灭口。却不知道,

一墙之隔的那个重伤男人,正是当今圣上。1天牢底层的空气,永远散发着霉烂的血腥味。

**在潮湿的干草堆上,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很沉,那是官靴才有的动静。“贺兰辞,你这是何苦。”牢门外,

站着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男人。陆长明。我曾经的未婚夫,

也是如今大渊朝刚刚跨马游街、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他生得一副好皮囊,

此刻站在阴暗的牢门外,满眼都是痛惜。如果不是他手里端着那杯散发着刺鼻苦味的毒酒,

我差点就信了他的深情。“写反诗,是大逆不道之罪。”陆长明叹了口气,

隔着铁栅栏看着我,“念在相识一场,我特意求了恩典。这杯酒喝下去,没有痛苦。

总好过秋后问斩,身首异处。”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首反诗,

是你塞进我书房的。”“这重要吗?”陆长明面不改色,“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死囚,而我,

是前途无量的状元郎。”“你的状元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我扯了扯嘴角,

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陆长明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贺兰辞,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害怕。我在你家寄宿三年,

你爹教我读书,可他却总是夸你!说你若是个男儿,定能拜相封侯!

”“我借用你几篇练笔的文章怎么了?你一个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

难道还能入朝为官不成?你的文章成就了我的功名,这是你的福气!”我看着他这副嘴脸,

只觉得一阵恶心。三年前,陆长明家道中落,流落街头。我爹见他可怜,

又看他有些读书的天赋,便将他收留在书院。不仅免了束脩,还包揽了他的笔墨纸砚。甚至,

订下了我们的婚约。他进京赶考的盘缠,是我连夜抄书赚来的。可他呢?

他不仅偷走了我熬夜写下的《平水策》与《农政赋》,靠着这两篇文章在科举中一鸣惊人,

拔得头筹。更在高中之后,攀上了礼部尚书的高枝,要娶尚书千金。为了扫清障碍,

防止我揭穿他代笔的丑闻,他暗中在我的书房放了伪造的反诗,买通当地县令,

直接将我打入死牢。“所以,你今天来,不是送行的,是来灭口的。”我盯着那杯毒酒。

陆长明不再伪装,他冷酷地将毒酒放在木槛上:“兰辞,下辈子,别这么要强。女子无才,

才是德。”“滚。”我只回了一个字。陆长明嗤笑一声,拂袖而去:“冥顽不灵,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死牢里熬过几天。”2陆长明走后没多久,隔壁那间空了许久的牢房,

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伴随着铁链的摩擦声和狱卒粗暴的叫骂。“进去吧你!什么东西,

也敢冲撞贵人!”牢门被重重锁上,脚步声远去。我闭着眼睛没有理会。

天牢里每天都有死人,也每天都有新人。隔壁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压抑的痛呼。

血腥味顺着墙缝飘了过来,比之前更浓烈了。那人似乎伤得很重。半夜里,他开始发热,

在昏迷中不断地说着胡话。

田已经兼并到了极限……”“均田制已毁……再这么下去……必生民变……”我本不想理会,

但他翻来覆去就念叨这几句,吵得我根本无法入睡。在死牢里等死,

本就是件极其消耗心神的事,我还被一个快死的人吵得脑仁疼。“闭嘴。”我终于忍不住,

隔着墙壁冷冷出声。隔壁的喘息声猛地停住了。半晌,

传来一个沙哑且警惕的男声:“你是谁?”“一个快死的女囚。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你要是想死,就安静点死。别死前还念叨着江南的赋税,

听得人头疼。”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后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虚弱:“怎么,你一个女囚,

也懂赋税?”“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刚才念叨的办法,全是放屁。”墙那边沉默了。片刻后,

那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愠怒的威严,这种语气,绝不是普通囚犯会有的:“放肆!

江南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无田可种却要承担重税。若不加派商税,国库空虚,

如何应对北疆战事?你说朕……我说的不对?”我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加派商税,

最后还不是层层摊派,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压死的还是底层百姓。”我在黑暗中睁开眼,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江南的死穴不在商税,而在隐田。豪强兼并土地,

却勾结地方官府,将名下的田产隐瞒不报。你盯着那些没钱的穷鬼加税,

不如把徭役和田赋合二为一,按亩折算成银两征收。”“取消一切杂税,不按人头收税,

只按田地多寡收税。田多者多交,田少者少交,无田者不交。”“这叫摊丁入亩。

你把刀挥向那些手握万亩良田却不用交一分钱赋税的豪强,国库自然就充盈了。

”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壁那边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良久,

那人颤抖着声音开口:“摊丁入亩……按亩折算……好一个摊丁入亩!这是你想出来的?

”“不然呢?鬼教我的吗?”我有些不耐烦。“你懂治水吗?”那人突然急切地问。

“黄河之患,不在水多,而在泥沙。”我顺口答道,“束水攻沙,收紧河道,

借水力冲刷泥沙,辅以沿岸减水坝,比你年年砸银子加高堤坝有用得多。”“砰!

”隔壁传来重重撞击墙壁的声音,像是一个人激动地扑到了墙上。“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平水策》?不,

不对,《平水策》里只提了疏堵结合,你刚才说的束水攻沙,比《平水策》更高明!

”我眯起眼睛。《平水策》,这是我十五岁那年写下的文章,

也就是陆长明用来考取状元的那篇。“你连《平水策》都知道,看来是个京官。”我淡淡道,

“你既然知道《平水策》,就该知道,当朝新科状元陆长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水货。

”“《平水策》原本有上下两卷,他只看懂了上卷的疏堵结合,下卷的束水攻沙,

他嫌太深奥,根本没抄全。”墙那边的呼吸声瞬间停滞了。

“你……”男人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干涩,“你是说,陆长明的那篇惊世骇俗的殿试文章,

是你写的?”“是我。”“你叫什么名字?”“贺兰辞。”隔壁彻底没动静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墙缝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贺兰辞,

你救了我一命。”“我没救你,我只是嫌你吵。”“不,你救了大渊的江山。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你想要什么?黄金万两?还是免死金牌?”我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话,只觉得是个疯子。

“我不要钱。”我看着牢门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如果你能活着出去,

给我个四品佥都御史当当。”“我要去查大渊朝新科状元的账,查到他身败名裂,九族全消。

”男人大笑起来,因为牵扯到伤口,咳嗽了几声:“好!一言为定!

”3我以为那晚只是一个濒死之人的疯话。直到第三天深夜,变故陡生。

死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是两声利刃割破喉咙的闷响。

狱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下了。我瞬间惊醒,贴在墙角。借着昏暗的月光,

我看到三个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滑入了走廊,直奔隔壁牢房。锁头被生生拧断。

“主子有令,斩草除根。”低沉冷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兵器相交的声音,

隔壁那个男人竟然还藏着武器,但显然已经力不从心,几招过后便传来重重摔在墙上的声音。

“咳……你们主子,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留……”男人喘息着。“能死在天字一号杀手手里,

是你的荣幸。”黑衣人举起了刀。“低头!”我猛地拔下头上唯一一根磨得极尖的木簪,

从两间牢房相连的半尺宽的通风口处,狠狠掷了过去!这里是天牢底层的死角,

我在这里待了半个月,早就摸清了光线和视线的盲区。木簪带着破风声,

精准地扎入了一个黑衣人的持刀手腕。“啊!”黑衣人痛呼一声,刀掉在地上。

男人反应极快,就地一滚,捡起刀反手便切断了那人的脚筋。剩下两个黑衣人惊怒交加,

分出一人朝我的牢房扑来。“找死!”牢门被一脚踹开。我没有退,

反而迎着他的刀锋冲了上去。在刀刃即将劈中我的瞬间,我猛地矮身,

抓起地上的一把混着排泄物的脏土,狠狠扬进了他的眼睛里!

“啊——”刺客惨叫着捂住眼睛。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突然火光大作。“御林军救驾!

闲杂人等杀无赦!”震耳欲聋的甲片撞击声和怒吼声席卷了整个天牢底层。

火把将阴暗的死牢照得亮如白昼。无数穿着精良铠甲的禁军冲了进来,

将剩下的刺客瞬间乱刀砍死。一名身穿正三品武将官服的高大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在隔壁牢房门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颤抖:“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救驾?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隔壁。牢门被打开,那个和我隔墙聊了三个晚上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囚服,身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刀伤,但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磕头的武将,

而是走到我的牢门前,隔着被踹碎的木门,定定地看着我。借着火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即便狼狈至极,那双眼睛也亮得惊人,透着狼一般的狠厉与狂热。

“你叫贺兰辞。”他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虚弱,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是。

”我毫不退让地看着他。“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他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

“你要的四品佥都御史,朕给你留着。”“来人,把她带走,好吃好喝地供着。

少了一根头发,朕要你们的脑袋。”朕。大渊朝最年轻,也最暴戾的皇帝,萧绎。

难怪他懂赋税,难怪他说加派商税,难怪那些刺客要叫“主子有令”。

传闻皇帝微服暗查京畿贪腐,遇刺失踪。没想到,竟然被逼得躲进了这京城底下的天牢里。

我看着萧绎被御林军簇拥着离开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陆长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4我被安置在京郊的一处隐秘别院里。足足休养了半个月,身上被狱卒鞭打的伤才堪堪结痂。

这半个月里,外面翻天覆地。听说皇帝回宫当日,便下令查抄了江南转运使的家,

连拔十七名贪官,菜市口的血流了三天都没洗干净。朝野震动。而陆长明,我的好未婚夫,

因为那篇“惊世骇俗”的《平水策》,不仅被授了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更是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还和礼部尚书的千金订下了婚期。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天傍晚,

我在院子里看书,院门被推开。萧绎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独自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恢复了年轻帝王独有的锐利。他随手将一份卷宗扔在石桌上。

“看看。”我扫了一眼,是陆长明的殿试答卷。蝇头小楷,写得确实漂亮。但在我眼里,

却字字透着恶心。“朕查过了。”萧绎在我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你父亲是落第秀才,

三年前收留了陆长明。你自幼有过目不忘之才,遍览群书。前些日子,陆长明高中状元,

你却因被告发写反诗入狱。”“卷宗做得很干净,物证俱全。连你父亲,

也在你入狱后不久病故了。”提到父亲,我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你想怎么做?”萧绎盯着我,“朕可以现在就下一道圣旨,查抄陆家,判他个欺君之罪,

诛他九族。”“不。”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如果只是你下旨杀他,

外人只会以为他触怒了龙颜。他的文章依旧会流传千古,他依然是那些学子眼中的天才状元。

”“我要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堂堂正正地扒下他那层伪善的皮。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陆长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我要他身败名裂,被万民唾骂!

”萧绎的眼睛亮了。他似乎很欣赏我这种不留余地的狠绝。“有骨气。但你是个女子。

”萧绎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本朝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更没有女子上殿辩论的规矩。

就算朕钦点你做御史,朝中那些老顽固也会死谏,你根本站不住脚。

”我看着他:“陛下既然来找我,就一定想好了对策。”萧绎突然大笑起来。“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朕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帮朕砍翻江南世家、砍翻朝中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匹夫的刀。你那套摊丁入亩,

朕要推行,就必定会掀起血雨腥风。”“朕不怕流血,但朕需要一个懂这套阵法的人来掌舵。

你,敢不敢做这把刀?”“有何不敢?”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好!

”萧绎猛地一拍石桌,“下个月就是恩科。朕会下旨,特开女子恩科。不论出身,

只要能通过乡试、会试、殿试,皆可入朝为官。”“贺兰辞,朕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能堂堂正正地考中状元,走到朕的面前,朕就给你御史的官服,让你亲自去审陆长明!

”特开女子恩科。这是旷古未有之大变。我深吸一口气,屈膝跪下:“民女,接旨。

”5圣旨一下,举国哗然。“女子科考,成何体统!阴阳颠倒,国将不国啊!

”“陛下糊涂啊!女子怎能入朝堂与男子同列?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御书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