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朝上使劲,迫使池俞的唇靠近他的唇。
咫尺交错时,谢青澜的唇却从池俞的嘴角错过,紧贴着侧脸,滑到她的耳边。
他说,“池俞,明天要去见爷爷,我不想让他久等而已,别多想。”
果然是为了爷爷。
她猜到了,但听到谢青澜亲口说出来,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一瞬。
池俞紧绷的身体,手指微微蜷缩,更为自己刚刚误以为他要吻自己的荒谬想法而感到羞耻。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淡笑一声。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他不可能因为怕她跑了,而连夜将她带回来。
池俞,“我没那么天真。”
谢青澜已经脱了衬衫,上身**着,臂膀结实挺括,薄肌分明有力,公狗腰一如既往的好挂腿。
黑色西装裤寸寸包裹着比例逆天的大长腿,禁欲又荷尔蒙爆棚。
池俞看的脸红耳热,滚烫的眼神更是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谢青澜放开她时,嘴角带起一抹笑意,“没误会就好。”
顿了顿,他又说,“醒酒汤就不必了,我现在很清醒。”
“还有,麻烦谢太太记住自己已婚的事,记住自己的家在哪。”
池俞轻咬着嘴角,“不会忘的,周末会把东西都搬过来。”
谢青澜嗯一声后,将池俞推出浴室。
池俞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的同时,也像是落在了她的心头上,带起纷纷扰扰的思绪。
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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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
吃完早饭后,谢青澜开车带池俞去谢家老宅。
谢家老宅。
“夫人,青澜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池俞跟着谢青澜走进老宅时,里面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止了。
周宝珠放下手中的茶杯,岁月不曾苛待的一张脸,面若银盘,不囿于皮囊之丽,而是岁月沉淀下的从容和优雅。
倒是坐在她旁边的谢叙白起身,迎向二人时,与周宝珠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五官释放着善意。
“青澜小俞,你们来了。”
谢叙白和池俞算是青梅竹马,待她总是与旁人不同的。
“听说要下雪了,小俞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谢叙白谴责着,笑意中又全是关心,“你一向最怕冷的,京洲到底比不上青州四季如春。”
池俞穿得不算少。
一条羊绒烟粉色格子裙,上身搭得是白色高领打底衫,修饰着池俞纤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
外搭是一条驼色羊绒大衣保暖又洋气,衬得她修长玉立,温婉靓丽。
出门前谢青澜让她换上的,说是爷爷安排人准备的。
谢叙白一直记得,前几年池俞被姜静怡逼着跪在雪地里被冻伤的事,从那以后他就格外注意她的保暖问题。
面对谢叙白的关心,池俞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谢青澜,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谢青澜——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以前,他别说容得下谢叙白这么关心她,连谢叙白和她多说话一句话都紧张的要命。
池俞朝谢叙白摇摇头,“我不冷。”
她还要说些什么时,谢青澜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爷爷在书房等我们。”
随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谢叙白,更没有看脸色复杂的周宝珠。
径直上楼。
上了楼,等人看不到的时候,谢青澜又松开池俞的手腕。
他敲门,“爷爷,是我。”
“进来吧。”
谢老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谢青澜再次牵起池俞的手,另一手推开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