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介绍的对象有工人,有老师,有医生和街道干部……
只要叶知秋同意,马上安排见面,最好年前就把婚结了。
还有几个性子比较急的,直接把人带来了,打着看病的旗号跟叶知秋相亲。
叶知秋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有房有铺子还有存款。
他们对叶知秋一万个满意,没有人介意叶知秋离异带娃,赌咒发誓婚后一定把叶平安当亲儿子。
叶知秋把这些人晾到一边,继续给有需要的患者看病。
苏静茹闻讯赶来救场,把这群想占便宜的人通通赶走,在诊所门口当众立规矩。
“诊所是看病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相亲的,以后谁再打着看病的旗号来相亲,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众人愤愤不平,只敢小声议论苏静茹多管闲事,没人敢正面硬刚。
谁不知道开绸布店的苏静茹是个小辣椒,连这一片的胡同串子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苏静茹双手插兜站在诊所门口,像门神一样帮叶知秋维持秩序。
王福井在里面给叶知秋打下手,按照叶知秋的指导照方抓药。
他把抓好的药交给叶知秋,经叶知秋确认无误交给患者。
三个人明明是第一次一起干活儿,配合却相当默契,这一忙就到了午饭时间。
叶知秋让王福井去饭馆打包了三碗炸酱面,一只手抱着叶平安,一只手拿筷子吃面。
叶平安抱着粮仓大快朵颐,叶知秋背对着王福井和苏静茹,一边吃面一边琢磨找人做辆婴儿车。
孩子一天天长大,不能一直把孩子放在摇篮里,最好的办法是做一辆婴儿车。
说干就干,叶知秋根据前世的婴儿车画个图,让苏静茹帮她找木工做一个。
不,一个不够,最少做俩。
店里一个,家里一个。
午饭后,苏静茹拿着叶知秋画的图去找木工。
她前脚刚走,何二柱带着他父母找上门了。
何家人来的时候,叶知秋去上厕所了,店里只有王福井和叶平安。
王福井认识何二柱,但他不认识何二柱的父母,阴差阳错暴露了叶平安是叶知秋的儿子。
等叶知秋从厕所回来,何二柱的母亲正在跟王福井抢孩子。
“撒手~王福井你撒手,这是我孙子,你凭什么不让我抱?”
“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
叶知秋用肩膀把何母撞到一边,从王福井怀里接过好大儿。
上一秒还哇哇大哭呢,下一秒就破涕为笑了。
叶平安这一笑,把叶知秋的心都笑化了。
前世四十岁还是单身,这一世二十岁就当妈了,当妈的快乐一般人想象不到。
叶知秋太喜欢叶平安了。
因为叶平安长得像妈妈,就像她自己给自己生了一个小号的自己。
何母被推了一个踉跄,站稳脚怒视叶知秋,“你敢推我?死丫头你居然敢推我?把孙子给我,否则我抽你信不信?”
王福井下意识上前将叶知秋护在身后,“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你算哪根葱?”何二柱揪住王福井的衣领,“我们两口子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知秋看到何二柱想打王福井,一脚踢中何二柱的小腹,“谁跟你是两口子?咱俩已经离婚了,你是你,我是我,说话注意点儿,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何二柱松开王福井,捂着小腹缓缓蹲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叶知秋,你……”
她这一脚,多少带点儿私人恩怨,可不止二十年功力。
原主自幼习武,叶知秋前世同样自幼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八卦掌到八极拳,从太极拳到咏春,从刀枪剑戟到斧钺钩叉……
叶知秋均略知一二。
何二柱的父母看到儿子被打,心痛到无法呼吸。
“柱子!柱子你没事儿吧?”
“叶知秋,怪不得柱子要和你离婚,像你这种女人,他不离我也会劝他和你离!”
何母双眼通红看着叶知秋,眼神有意无意总往孩子身上飘。
前些日子儿子回家,说是儿媳妇早产孩子没保住,他大姑被他气病住院了,责任不在何二柱,都是叶知秋的错。
谁让她不同意把叶春桃留下呢。
何二柱父母和儿子想法一致,他们的儿子没错,错的是叶知秋。
他们的儿媳妇应该是叶春桃,不是叶知秋。
是叶知秋拆散了何二柱和叶春桃。
想当年,何二柱和叶知秋相亲,她没去而是让叶春桃顶替,何二柱对叶春桃一见钟情,叶春桃也喜欢何二柱。
按理说,何二柱应该娶叶春桃,这里面根本没叶知秋什么事儿。
奈何何二柱当时的养母,也就是他的亲大姑何玉芬看不上叶春桃,坚决不同意何二柱娶叶春桃,如果他执意要娶叶春桃,就把他赶回乡下老家,她的家产一分也不留给他。
再加上叶春桃的父母要求何二柱入赘,不仅要求他们的孩子姓叶,还想让何二柱改姓叶,何二柱果断拒绝。
刚好何二柱父母嫌弃叶春桃家太穷,让儿子娶叶知秋属于强强联合。
最终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何二柱还是娶了叶知秋。
娶归娶,何二柱喜欢的人一直是叶春桃。
抛开上述那些因素不谈,叶知秋就是拆散何二柱和叶春桃的罪魁祸首。
在何二柱的父母眼里,他们的儿子没有错,错的只能是别人。
儿子做的再过分也是对的,别人受再多委屈也是错的。
叶知秋一脸玩味看着何母,“说的比唱的好听,既然你看不上我,当初为什么死乞白赖求我父母把我嫁给你儿子?”
“是有眼无珠还是没长脑子?”
何母一头黑线,抬手就要打叶知秋,“死丫头敢骂我,今天必须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
“啪!”叶知秋战术后仰躲开何母的巴掌,反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五个红指印出现在何母的脸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
何母被打懵了,何父和何二柱也被打懵了,就连王福井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叶知秋出手如此干脆,居然连何二柱的母亲都敢打。
不过,打的好,打得妙,打的呱呱叫。
何二柱的母亲该打!
是非不分,蛮横不讲理,一味偏袒自己儿子,这种人就该打。
“老何!柱子!她打我!你们就这样看着她打我……呜呜呜。”
何母终于回过神来,捂着被打肿的脸找何家父子告状。
妻管严何父瞬间红温,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叶知秋砸来。
“小心!”
王福井见势不妙急忙上前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何父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很多,根本不给王福井英雄救美的机会。
眼瞅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在叶知秋身上,何家三口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叶知秋面对沙包大的拳头,不退反进。
鲁迅先生说,世界上最有效的防守是进攻。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叶知秋前世在西部支援医疗十五年,不仅给当地老百姓提供医疗帮助,还曾多次背着行医箱和常用药去边防哨所,给最可爱的那群人提供医疗帮助。
甚至还和他们并肩作战,多次狙击偷越边境的敌人。
四十岁敢干的事儿,没道理二十岁不敢干了。
年少轻狂又如何?
不轻狂叫年轻人么?
何父没想到叶知秋不退反进。
他这一拳落空了,鼻梁被半个沙包大的拳头砸了一下。
鼻子一酸眼前一黑,脑瓜顶上有一群乌鸦在盘旋,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何父下意识捂住鼻子,发现流鼻血了。
鲜血不要钱的往下流,可把何父给心疼坏了。
流这么多血,不知道吃多少肉才能补回来。
何父何母都被打了,何二柱却没有替父母报仇的打算。
“叶知秋!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心说你打完我父母了,就不能打我了啊。
完全忘了自己是今天第一个挨揍的。
“你们来干嘛?”叶知秋一脸冷漠打量比几天前又苍老几岁的何二柱。
想必那桶粪汤让他这两天的食欲不太好,八成看见吃的就想吐。
何二柱伸长脖子看向叶知秋怀里的孩子,“先别说别的,你先说说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孩子没了吗?”
叶知秋冷笑反问:“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不是巴不得孩子早死早投胎么?何二柱,别在我面前提孩子,你不配!”
“好好好!”何二柱咬着后槽牙说道:“不提孩子,那咱聊聊房子,铺子和存折,这回不是我想要,是我爸妈。”
他看到叶知秋想发飙,果断把父母丢出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何父何母对视一眼,互相搀扶走到叶知秋面前,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知秋,我和你爸这次进城,是为了让你和柱子复婚,然后留在城里照顾你俩的饮食起居,顺便帮你们带孩子。”
“你和柱子只管把诊所经营好,家里的事儿交给我和你爸,我们一定把家里打理的一尘不染,让你们住的舒心,吃的顺心。”
“以前的事儿都是柱子的错,我们替柱子给你道歉,我们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柱子绝对不会再见叶春桃,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
说着,两人一起摁住何二柱的脑袋,逼着一脸懵逼的何二柱给叶知秋道歉。
何二柱下意识反抗,“爸妈!咱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知秋冷冷一笑,“复婚是不可能的,我已经答应嫁给王福井了!”